“这弯弯绕,也太坑了,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老丈人也皱着眉摇了摇头:
“这人心也太坏了,自己捞了好处,出事了让别人背锅,这不是毁人一辈子吗?”
方言眉头紧锁,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种套路,他太熟悉了。
明升暗降给个虚职,权责不对等,用你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出事了第一时间把你推出去顶罪,所有黑锅全让你背,背后的人摘得干干净净,继续稳坐钓鱼。
这种事,遇到了没背景,根本翻不出点浪花来。
但是这话又说回来了。
贾大鹏这小子也不是老实人,方言对他有很清晰的定位,他就是那种有点小聪明的类型。
这事儿吧,听他一面之词,很可能不是全貌。
他擡眼看向贾大鹏,语气严肃,先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大鹏,我就问你两句话,你跟我说实话。第一,这批药材的好处费,你到底拿没拿?第二,当初质检科出的那份不合格检验报告,你手里有没有留底?”
贾大鹏猛地擡起头,赌咒发誓:“方哥,我对天发誓,我一分钱好处都没拿!我就是胆子小,不敢得罪领导,才稀里糊涂签了字,要是真拿了好处,我今天也没脸来见您!”
这个态度挺硬气。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躲闪,方言心里先落了一半,又盯着他追问第二件事:“那检验报告呢?原件被副厂长拿走了,你手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凭证?”
“就是没有……”贾大鹏一句话说完,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双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绝望:“我当时……我当时不敢啊方哥!副厂长就在办公室里坐着,眼睛死死盯着我,管文件的内勤是他从老家带来的人,就坐在外间屋,我但凡敢拿复写纸偷偷描一份,转头就能传到他耳朵里!”他越说越激动,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满脸的懊悔:“我刚去厂里,人生地不熟,根基一点没有,就想着不得罪顶头上司,安安稳稳站住脚,哪敢留这个心眼啊!我哪能想到,他能这么狠,转头就把所有黑锅全扣我头上了!我就是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一屋子人又陷入了沉默。
没有检验报告的留底,就等于没了最直接的证据,没法证明他是被领导胁迫签字,而非明知故犯、徇私放行,刚撕开一点口子的死局,瞬间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