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就往厢房跑,没一会儿就抱着个裹着棉套的黑陶坛子过来了,掀开坛盖的瞬间,一股清甜的米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就飘了出来,不冲不烈,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给朱光南先斟了满满一杯,乳白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米香四溢。
老朱同志端起杯子,先凑到鼻尖深深闻了一下,眼睛瞬间就弯了,抿了一口,温温的酒液滑进喉咙里,绵甜回甘,半点白酒的辛辣都没有,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刚才还悬着、发紧的心口,瞬间就被熨帖得平平整整,连后背的冷汗都消了。
“好酒!真是好酒!”朱光南放下杯子,满脸赞叹,“还是咱们老家的冬酿最养人,不烈不冲,喝着舒坦,比那些白酒洋酒合口多了。今天这酒配你这桌菜,真是绝了!”
说着就招呼大家一起吃,饭桌上除了老陆陪着喝黄酒,方言喝的同是米酒,其他人就没喝了。家里人饮酒的时间还是比较少的。
吃着饭呢,老胡那边也回来了。
他也没客气,直接就和保镖老崔,跑厨房拿了碗筷就上桌吃了起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别人还没问他家黄慧婕就先问道。
“别提了,刚要进城遇到封路,说是抓人,我们在那边等了好久,等到人被逮着才放行的。”老胡端起饭碗夹了一筷子红油耳片一个劲猛刨饭。
他这话一出,桌上的方言、方振华几人相视一笑,都了然于心。
黄慧婕拿着筷子轻轻敲了敲他的碗边,又气又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老胡嘿嘿笑了两声,扒完碗里的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冬瓜丸子汤,灌下去大半碗,才顺过气来,继续吐槽:“你们是没见着那阵仗,军车、公安的三轮堵了半条胡同,荷枪实弹的,我还以为是抓什么特务大案呢,问了路边站岗的同志,就说是抓一伙敲诈勒索的流氓,具体的也不肯多说。”
“你说的这伙人,就是我们下午遇上的那伙。”方言放下酒杯,笑着把下午朱光南开车遇上碰瓷、顺带着揪出了一个专门针对归国侨商的敲诈团伙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嘿!还和咱们有关系呢?”老胡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