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跑回了院子,没一会儿就拿着东西回来了。
方言让小伙子坐在车座位上,亲自给他把膏药贴在了脚踝上,又叮嘱道:
“这膏药三天换一次,这两天别剧烈运动,少走长路,软组织挫伤养个三五天就全好了,不会留后遗症。”
说完,他想了想,又从上衣兜里掏出一遝零钱,数了数,一共十块钱,递到了小伙子面前:“这事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的车撞到了你,这点钱你拿着,买点红糖鸡蛋补补,也算我们的一点赔偿。”
这话一出,小伙子都愣住了。
1979年的十块钱,够普通三口之家大半个月的生活费,就算是国营工厂的二级工,月工资也才三十六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小伙子看着方言递过来的钱,又低头看了看脚踝上还带着余温的膏药,他没接那钱,手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方言,也不敢看旁边的朱光南和方振华,喉咙里滚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同志……这钱……这钱我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方言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往前又递了递,“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是脱臼,也得好好养着,买点吃的补补,应该的。”
“不是!”小伙子猛地擡起头,眼泪一下子就滚下来了,扑通一声就从车座上滑下来,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是我骗了你们!我……我是故意往车上撞的!我是来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