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叹了口气,把裤腿挽起来,露出了僵硬的脚踝,伸手按了按:
“方大夫,不怕您笑话,我一个带兵的,现在连笔都握不稳,路都走不利索,半夜还总被噩梦吓醒,人家说我是仗打完了,心里出了问题,可我自己知道,这疼是实打实的,不是想出来的。”
“我明白。”方言点点头。
看这个架势应该就不是心理问题能造成的。
“先把个脉吧!”方言指了指脉诊,示意他把手放上去。
干部照做,方言伸手搭上了他的腕脉,开始细细感受着脉象。
同时让他张开嘴,看舌头。
舌体胖大,边上全是齿痕,舌尖却红得厉害,舌根带着一层黄腻苔。
摸了一会儿,方言摸到脉搏沉细而弦,尺脉弱得几乎摸不到,关脉却绷得紧紧的。
摸完左手方言换到右手继续摸,同时询问起来:
“吃饭上厕所什么的正常吗?”
干部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瞎不满您说,吃饭不行,没胃口,吃两口就胀得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大便也不规律,有时候三五天解不出来,有时候又稀得不成形。小便……就是您说的泡沫尿,一尿就是一层沫子,晚上总要起夜两三次,刚躺下就心慌,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一睡着准做噩梦。”方言点点头,收回搭脉的手,右手已经摸出来,和左手一样。
他起身绕到干部身后,说了句“别紧张”然后就伸出手,指尖顺着他颈椎两侧的夹脊穴,一点点往下按干部知道方言在检查,赶紧不动配合方言。
方言用手一直按到腰椎第四、五节的位置时,听到干部猛地吸了口凉气,然后见他身子瞬间绷紧,额头上几秒钟时间就冒了一层细汗。
“……”他发出忍住痛的声音。
“怎么了?”方言问道。
干部说道:
“就是这儿!一按就串着疼,一直串到大腿根、脚腕子!”
方言没停手,又顺着他的右腿往下按,指尖落在环跳、委中两个穴位上时,干部又是一哆嗦,整条腿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再按到他僵硬的脚踝,还有右手手腕的阳溪、阳池穴时,同样是一碰就疼得皱眉。方言收回手,对着干部说道:
“不是心理问题,至少目前我看的时候不是心理问题。”
其他军医也纷纷点头,这太明显了,不知道是哪个医生看的病,真是把后方医院当前线战地医院一样玩啊?
死不了就瞎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