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再往下是些药材炮制秘要、古董杂记、京城药行规矩册,纸页泛黄发脆,不过没有霉点,保存的相当好。
他一本本抽出来翻看,先翻到的都是晚清乐家的生意往来记录:
哪年进了多少野山参、犀角、牛黄,哪家商号供的料,御药房采买的账目明细,连给宫里进贡时的包装规制、送礼应酬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没提半个“杨”字。
再往下翻,终于见到乐家内部大事记,线装手抄本,字迹工整,从康熙年间立庄一直记到光绪末年。里面写了历次重修铺面、家族分号变动、应对战乱灾荒,甚至还有几任当家的生卒婚配,年代够久远,可翻来翻去,依旧没有任何和杨家针灸相关的只言片语。
他不死心,把箱底一叠散页、残卷全都抖开,终于翻到了道光年间禁针诏令那段的记载。
纸上寥寥数笔,却写得明白:
朝廷下禁针之令,京城药行、医馆一律响应,不许私授针灸、不许悬牌行针,乐家作为御药供奉,首当其冲,辞退了馆内几位专司针灸的先生,相关针具、抄本也一并封存,对外不再提及针灸一事。字里行间,只写了乐家明哲保身、顺应禁令,却没提这几位针灸先生姓甚名谁、来历如何,更没有和杨继州一脉相关的线索。
一下午时间,方言的效率还是相当高的,但是里面内容并没有郑魁山说的那些秘密。
想来也对,当时就算是乐家比较受重视,记录这些东西,多少还是犯忌讳的。
方言把这最后一本书轻轻合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有收获,也有遗憾一一乐家确实亲历了道光禁针那段关键历史,也确实和当时的针灸圈子有交集,可留下的文字实在太浅,没把关键人物脉络记下来。
浙江那边没有新消息,老季那边也没有消息。
海外的书还有几天才回来,方言想了想决定还是给乐苗发个电报打听打听。
他给老贺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让帮忙发个电报。
定好了内容后,这边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晚上有客人,他亲自下厨。
所以来到厨房里就开始忙活起来。
这请客还是有讲究的,面对那种见过大世面的客人,请他们去下馆子肯定是没自己动手做一顿显得重视而那种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客人,你自己做饭,反倒是没有下馆子让他感觉被重视。
你在家做饭,人家反倒会觉得你客气、见外,甚至觉得你不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