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是那些有毒、但跟土公蛇长得像,毒却完全不一样的!比如麦地里水边常见的虎斑颈槽蛇,咬了不怎么肿不怎么出血,可转头就能让人过敏休克、颅内出血;还有幼体的五步蛇,一样的三角头短粗身子,可它的毒是专烂肌肉组织的,跟土公蛇的毒完全两码事!”
“咱们要的是短尾蝮蛇的专属抗毒血清,这东西是精准配对的!就像钥匙开锁,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你们要是认错了蛇,送过来的血清根本解不了毒,不仅白用,还可能耽误最佳的救治时间,到时候神仙都难救!”
这话一说完,几个汉子瞬间傻眼了,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脸白得跟纸一样,刚才拍着胸脯笃定的劲儿荡然无存,这他娘谁分的清楚啊?
“我……我当时就远远扫了一眼,它钻麦垄里去了,就看清个三角脑袋……”
“我就看着灰不拉几的,跟往年见的土公蛇一模一样啊,谁知道还有这么多仿着它长的蛇……”“那……那这可咋办啊?蛇认错了,我兄弟这不就没救了?”
瘫在地上的妇女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抓着床沿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剩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就在这时,旁边守着监护的护士突然失声喊了出来:“不好!血压又掉了!60/35!心率140!自主呼吸越来越弱了!”
刘大夫脸色骤变,猛地回头,一把抓过急救箱里的肾上腺素注射器,咬开安瓿瓶抽药,动作快得带风:“快!建立第二条静脉通路!肾上腺素1g静推!!多巴胺快速静滴!面罩给氧!”
几个护士立刻手忙脚乱地配合,药液顺着输液管推进血管里,可患者的血压只短暂地往上跳了一下,很快又跌了下去,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嘴唇的青紫色已经蔓延到了耳尖,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昏迷。刘大夫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手里捏着注射器,指尖都在发颤一一患者已经出现了重度休克,再找不到对应的解毒方案,大概率撑不到救护车来就会心跳骤停。
就在这乱成一团的危急时刻,方言拨开人群快步上前,沉声道:“刘大夫,让我看看。”
刘大夫立刻侧身让开位置,眼里满是急切:“方主任,你快看看,现在根本确定不了蛇种,血清不对路,我们不敢随便用,可患者已经快撑不住了!你们中医有办法不”
方言没多说话,先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患者腿上的伤口,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秒一一两个针尖大的牙印间距极窄,深度均匀,是典型的蝮蛇管牙咬痕,绝不是游蛇科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