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辈子的冷眼和委屈,最缺的从来不是钱、不是物,是尊重,是认可,是有人真的懂他们手里的东西有多金贵。
方言给他们的,恰恰就是这份最难得的尊重。
人家跟他提师承办法里的难处,比如徒弟考核的门槛、行医资格的年限、家传秘方的保密条款,他都一字一句记在本子上,当场就跟人家说,这些问题他一定会整理成书面意见,递到卫生部和中医药管理局去;人家跟他请教医术上的难题,他也半点不藏私,知无不言,甚至还会拉上师父陆东华,一起帮人家琢磨方子。
就这份心性、这份态度,别说这些老前辈了,就是陆东华看着,都满心骄傲。
也难怪这些走南闯北、见惯了人情冷暖的老中医,一个个都对方言心服口服。
他们本来是抱着“找个能说上话的人递句话”的心态来的,结果不仅诉求被认认真真听了进去,自己一辈子的医术还被一个年轻后生奉若珍宝,这份知遇之恩,在这些讲究“医者仁心、传承为大”的老中医心里,比什么都重。
别说当场拜把子了,就是有那性子直爽的,当场就说要把自己的关门徒弟送到方言这里来进修,还有的直接要把家传的秘方,跟方言的香养针法合在一起研究,半点藏私的意思都没有。
这些天,方言的四合院天天都热热闹闹的,客厅里坐满了各地来的老中医,安东天天忙着给各位老前辈登记诉求、端茶倒水,朱霖和索菲亚则帮着招呼客人、安排食宿,陆东华也天天陪着各地来的老伙计们喝茶聊医理,连带着四合院里的猫狗,都见惯了提着布包、操着各地口音的老中医,见了人也不躲,就蹲在门槛上晒太阳。
方言忙得脚不沾地,上午要去医院查房、去研究所做针具实验,下午回来还要陪着老前辈们聊医理、记诉求,晚上还得找一些资料,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歇下。
安东看着师父天天熬得不行,终于是忍不住问他:“师父,天天这么多人,天天来,您也不嫌累吗?”别说方言自己了,安东都感觉累。
方言却笑着摇头,对着安东说:“这些人,都是中医的根。好多一辈子都在当地行医,如果没有官方中医收徒这事儿,他们很多人是打算带着一身本事进棺材的,好多家传的东西,就会这么断了。”“这次一个个来京城,那都是下了大决心的,好多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他们这么远比我们可累多了,能帮他们一把,能把这些传承留住,算什么?”
方言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看着不起眼的老头子,手里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