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旁的陆东华继续说道:
“在宫里当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光求无过,治不好病也不行。这套针,就是杨继洲给后人留的万全之策,既能治好病,又不会出风险,哪怕是给八十岁的老臣、刚生产的妃嫔、久病卧床的皇亲国戚扎,都稳稳妥妥,绝不会出半点纰漏。”
安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这针只能给老年人用,原来是它最擅长解决的,就是太医们最怕的体虚难调的问题。”
“不止如此。”陆东华又笑着补了一句,正好答了他最开始的疑问,“还有你刚才问,为什么不用官方的麝香金针,要用这套家传针?你想啊,麝香金针是太医院的东西,是皇家官物,人走茶凉,卸任了就得交回太医院,就算能私藏,也不能光明正大代代往下传,更别说明末清初兵荒马乱的,带着这东西出海避祸,被查到就是杀头的罪过。”
他把针轻轻放回绒布上,指尖点了点盒面上的杨字,语气里满是感慨:“可这套针不一样,是杨继洲自己找御用监相熟的匠人,按着自家的家传手法、家传规制做的,是私产,是能写进族谱里,一代代传给子孙的东西。官身是朝廷给的,可这身吃饭的本事,还有这套趁手的针,才是杨家能传几百年的根。”安东听到这里点点头,说道:
“也就是说,这套真是杨继州专门制作出来,留给自己后辈人在太医院里用的,只要是当太医的后人肯定都会遇到他相同的处境,这套针就相当于是保命符一样的东西,哪怕是改朝换代,也一样适用。”“没错!”陆东华点点头。
安东摸了摸下巴,然后说道:
“那……到底杨家是哪一代犯了什么事,才会在清朝记录里一点都没有的呢?那可是针圣的后人啊!”老陆靠在椅背上说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记得之前看过书里好像写过什么,但时间太久我也记不住,今天下午都在翻书呢嘛,也没找到。”
方言这时候接过话茬说道:
“算了,您也别翻了,这一屋子书翻到猴年马月,廖主任已经又让衢州那边调查了,应该明天就会有信息了,还有南京的邱教授明天也会到,说不定他会有线索呢。”
老陆说道:
“没事,我再找找,我们家祖上也是有在太医门下拜师学医的人,虽然没进到太医院,但是应该还记录了一些东西,应该在那堆书里面能找到。”
方言听到这,知道拗不过老爷子,索性就让他去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