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转身快步跑出病房。
病房里,孩子的奶奶啜泣声压得很低,老太太一边抹泪一边对着保温箱喃喃祈祷,孩子父亲扶着墙,脸色依旧苍白,却死死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像是要从那起伏的曲线里抓住一丝希望。
方言老娘已经安排完工作,悄悄拉了拉方言的衣角,压低声音:
“鼻饲器这东西好,你考虑得周到。”
这话她还不敢说大声了,毕竟人家孩子就是喂药给呛成这样的。
这时候咽喉肌肉虚弱,稍有不慎,待会儿再喂,中药呛入气道就是雪上加霜。
没准他们就要背锅了。
而方言想到用鼻饲能直接将药汁送进胃里,既安全又能保证药效,这才是临危不乱啊!
这会儿何慧茹感觉自己儿子和当年老爹何休身影都有些重叠了。
方言倒是没想那么多,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然后点点头说道:
“孩子现在吞咽反射弱,用鼻饲最保险。”
又过了两分钟。
他抬手摸了摸婴儿的手背,依旧冰凉,但比刚才多了一丝微弱的温度。
他对着周围众人说道:
“孩子阳气有点回升了。”
这话是给家属打气,也像是给自己加油。
抢救婴儿,还是刚好出生七天的,这事儿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做。
孩子家属听到后,虽然不懂,但是也知道应该是好事儿,连连点头,眼里又生出一些希望来。 又过了一会儿,病房门被撞开,安东提着保温瓶冲进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忙不迭的说道:
“师父! 药来了! “
”药房师傅特意按您的要求,把人参汁单独装了,兑进去搅匀就行!”
方言接过保温瓶,说道:
“辛苦了。”
说完他转头对拿着鼻饲器回来的护士说:
“把药汁倒进鼻饲袋,排气后缓慢推注,一次2毫升,推完停五分钟再推下一次,千万别快。” 虽然护士都有训练,但是这种关键时候,得再提醒一下,要不然紧张起来鬼知道她会出现什么作。 “明白!” 护士点点头,然后打开保温瓶,两人将浅褐色的药汁倒入无菌鼻饲袋,这玩意儿方言看到还是上海生产的。
方言接下来也帮着排气、连接鼻饲管,小心翼翼地将管子从婴儿鼻腔缓缓送入。
全程孩子没有哭闹,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