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踪迹。
聂无双看着那远去的黑点,这才坐在船舷边,揉着肿胀的脚踝,看着杨直:“杨直,你说他若知道应京给了皇上,会不会生气?”
杨直释然笑道:“失去娘娘,才是殿下最生气的事。”
聂无双轻叹一口气,看着悠悠的流水,轻声道:“这次总算不会负了与他的承诺。”
眼中点点水光泛起,渐渐的,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种种……
越是快要到齐国京城越是人烟荒芜,百业凋零。不过是五年时间,如今再次来,几乎都要辨认不出。聂无双弃了水路,与杨直好不容易重金买了一辆破旧的马车,这才继续往前走。杨直担心她的身子吃不消,一路上行得十分慢。
主仆两人为了躲开流民匪寇,一路上遮遮掩掩,多是夜间赶路,好在齐京天气并不十分寒冷,才不至于疲累生病。两人行了一天,就隐隐听说齐国皇帝出城投降了。
聂无双靠在马车中的软垫上听到这个消息,怔忪许久,才低声一叹。
杨直在车帘外听这个消息,面上流露狂喜,低声道:“娘娘,睿王殿下胜了!他真的胜了!”声音颤抖,几乎不能自抑住。
聂无双握紧自己冰冷的手,乍听闻这个消息,虽是意料之中,但是临到这时心中滋味万千。
胜了,是真的胜了。
齐国是真的败了,那父亲族人的仇,都可以报了!……
滚滚热泪含在眼中,却是落不下来。他真的征服了齐国千里,为她报仇。萧凤青,这般如太阳一般骄傲的男人,当他看到齐国皇帝出城投降的那一刻,是不是也会如她这般心绪如潮?
她看着眼前越来越熟悉的景色,颤抖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