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溟低头,忽地问道:“你也许想随朕看看设下的这一场局,到底胜负如何。”
顾清鸿扫了一眼四周,眸色渐渐暗沉:“胜负?可是陛下明明知道这是一场局,为什么把她留在宫中?”
萧凤溟心中一颤,许久,他才淡然道:“她会好好的。她是朕所见过最坚强的女人。而且……他也不会伤她。”
顾清鸿眼中一震,他看向他:“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萧凤溟看着眼前摇晃的车帘,清雅的面上皆是黯然:“两个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这事在皇家并不少见。但是朕不知道,他竟爱她这么深。”
“宁愿与朕为敌……”
他抬起深眸,看着顾清鸿自嘲一笑:“是朕太过失败了吗?”
顾清鸿心中涌过一阵剧痛,同时又升起荒谬的感觉。他竟然能平心静气与萧凤溟谈论同一个女子。
忽地,有士兵快马加鞭上来,大声道:“皇上,宫中急报!皇后娘娘有孕!”
龙撵不知撞上路上什么石头,陡然一震。萧凤溟定定看着声音来处,许久才颓然坐下。
传信的士兵不明所以,在龙撵外踌躇徘徊,等了半天不见皇帝的回话,离不敢离,想要上前却又是不敢。
龙撵中死一般寂静。
萧凤溟只觉得一颗心已经沉入深渊之中,所有的恨、不甘、猜测通通消失了踪迹。
他和她的孩子……
他还记得曾经搂着她,怀着深情:“朕想要与你的孩子,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她美眸中带着向往,美得令人心颤。
可是如今爱未退,柔情蜜语犹在。他却把她留在了那虎狼之地。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在惩罚她,却不知,现在得知消息之后的每一刻却是在凌迟着自己。
心中绞痛得无法言语。他惶然抬头,不知何时顾清鸿已消失不见。独留他一人形影相吊。
他终于捂住脸,有灼热的泪滚落,从戴了青玉扳指的指缝中落下,滴在明黄色的龙袍上,片刻就没了踪迹……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那应京、那他爱着恨着的女人,还有他期盼了那么久的骨肉……
……
夜寂静,这几日夜里憋闷得很,她睡得并不安稳,总感觉天在酝酿一次大雨。她索性披衣起身,坐在窗边,值夜的夏兰睁开眼,连忙上前:“皇后娘娘睡不着么?”
聂无双摇了摇头:“总觉得心口闷得慌。”
夏兰疑惑地道:“照说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