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青定定看着他,火光掩映中,一双魔魅似的眼越发俊美得妖冶,他推开他的手:“让我喝个痛快吧。这几日我……累极了。”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喝起来。火堆旁御前侍卫们也都纷纷喝酒谈笑,一路上,萧凤溟与萧风青与他们同吃同住,早就没了高高在上的神秘感,是主仆,其实更是朋友。
萧凤溟见他满腹心事,不由轻摇着头,放任他喝了起来。一行人吃吃喝喝,终于累极倒头便睡。萧凤青亦是横卧在草地上,唇边犹有酒渍。萧凤溟一个个查看过,见他酒醉得如此厉害,不由把他搬入帐篷中,为他盖上狐裘,这才在一旁打坐调息。
不一会,他已进入了浑然忘我的境界。
而地上,萧凤青慢慢睁开眼,看着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狐裘,眼底涌过一丝痛苦……
夜更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一片静谧,除了侍卫们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就只听到呼呼的风声从山谷上方掠过。
萧凤溟忽地睁开眼,因为他在这万籁寂静中听到一点奇怪的异动。他扫了一圈四周,身边萧凤青已经熟睡,而帐外的侍卫们也都睡得沉实。他站起身来,悄悄走出帐篷。一股寒风吹来,不由令人打了个寒颤。这山坳虽然四季如春,但是到了夜间却还是冷的。
他拨了拨火堆,又添了点柴火,这才拿身边的佩剑,循着方才听到响声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影消失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萧凤青已经从帐篷中走了出来,他缓缓拿起一个黑色的哨子,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寒风又一次刮来,他的束发早就披散在肩头,迎着风,那长长的束发张牙舞爪地在他身后飞扬,映着火光,他似魔非人的俊美面容犹如地狱而来的修罗,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三哥,你一定会后悔的……后悔信了我……”
飘渺的声音在寒风中一吹就散了,再也没有任何踪影……
萧凤溟一路追着方才听到的奇异声响,一边走,一边在路边刻下记号以防回头会迷路。一路上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上寒风呼呼吹过,那声音古怪又凄厉,若是胆小的人听了一定会调头便走。
萧凤溟微微一沉吟,从怀中拿了火折,点燃了一根树枝,慢慢向前探路。火麒生性喜火,不似一般动物见火光就跑。他们的皮毛很厚,每到一定季节就会脱落,然后再长出新的,但是它们的皮毛十分厚不易褪尽,于是它们便喜欢靠近火,任由火把身上皮毛给烧尽,等烧得差不多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