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他便低了头:“奴婢不敢揣测圣意,也许皇上只是单纯地想让皇后娘娘舒适过冬。也许皇上的安排另有深意。总之……一切都只能看娘娘心中怎么想。”
聂无双心中好不容易这几日平息的烦乱又一下子涌上心头。她灰心丧气地摆了摆手:“罢了,本宫明白你的意思。”
杨直躬身离开。聂无双叹了一口气,半掩了面。裂了就是裂了,现在他无论做什么,她都无法安然相信他为她好。
她默默走向华清池,一池的泉水皆是一股小小的泉水汩汩从泉眼中冒了出来,池很大,足够容纳五六人,应朝的能工巧匠以打磨得光滑的汉白玉石为池底,还镶嵌了各色颜色纷呈的山石,十分美丽。
聂无双看着温泉池水边的白雾渺渺,叹了一口气。
身后脚步声轻响,有人撩开珠帘走了进来。聂无双以为是夏兰,淡淡吩咐道:“给本宫准备衣服,本宫要下去泡一会。”
身后的人拿来她的长衣,聂无双对着池水解开衣裳。忽地,她转过头,这才发现在身后的竟是两日没见的萧凤溟。
他的目光落在聂无双解了一颗扣子的领子上,微微一笑:“无双,朕正等着你什时候才发现是朕来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笑着摇头,温润的眼中俱是捉狭。聂无双想笑,但是想起方才杨直的话,心中不由黯然。
萧索道:“臣妾还未恭迎圣驾,臣妾罪该万死!”
萧凤溟只不过是想与她玩笑一番,没想到她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道说……
他轻摇头,上前,双手环住聂无双:“是不是又听了什么不好的话?”
聂无双心中酸涩:“不是,臣妾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他沉静的眼中带着认真。
“害怕皇上与臣妾将越来越远,害怕总有一天,你不信我,我亦是不信了你……”聂无双幽幽地说道。
萧凤溟漆黑的眼瞳中猛地一缩,看着她:”无双,你还是不信朕吗?”
他的眼眸中带着严肃,肃然的神色令她心头发寒。
她怎么忘记了吴嬷嬷教过的,在皇帝面前永远不能怀疑他的所有决定,所有话。更不能把自己惶恐展示在他的面前。
她错了,她怎么会错地这么离谱?
聂无双惊起一身冷汗,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连忙一笑:“没,是臣妾想太多了。”
萧凤溟看着她眼中神色变幻不定,轻叹了一口气:“无双,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