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微小的字迹对比在纸上画了起来。
每画一个横,每顺着那箭身上的画一条竖,她的心就越沉一分。
终于,洁白的纸上隐约出现一个人的名字。她的手颤抖起来,“咔哒”一声,手中的毛笔陡然落下,在洁白的纸面上扫过一抹浓墨的痕迹。
她定定看着纸上的三个字,半天无法呼吸。
顾、清、鸿……
是他!
竟然是他!
心中仿佛被什么揪起,那么疼,那么冷。她扶着案几边,长长的护甲神经质地在案几上划下深深的刻痕。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竟然是他?!
难道他千方百计为的就是是杀了自己?!
难道说,那一天的行刺,他的目标不是萧凤溟而是自己?!
她的眼中涌起惊涛骇浪,心底的恨意如滔滔江水奔涌而出。往事汹涌而来,被诬下堂、那囚禁柴房生不如死的十日,满门被抄斩的血色……
“顾!清!鸿!”她眼中如血,狠狠一巴掌扫落了案几上所有的东西。满地的脆响令侯在外面的宫女吃惊奔进来。
“滚开!”聂无双扶着案几,手中捏着那张白纸,脸上恨意已扭曲,宫女未曾见过她这般可怕模样,吓得惊叫一声连忙退了出去。
聂无双看着手中捏着几乎粉碎的纸张,冷冷笑了起来:“好,好,好你个顾清鸿!”
好你个顾清鸿……
眼前的白纸如夏末断了双翅的蝴蝶,翩翩落下,她看着一地狼藉,冷冷勾起红唇……
……
金秋,天高气爽,时令鲜花纷纷盛开,特别是应景的各色菊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在一片漫漫花海中,有一处凉亭,一袭粉白的倩影正坐在凉亭中悠闲品茗,亭外,宫女内侍垂手恭立。
不一会,远远花径中走来一抹绛紫色英挺身影,远远看不清他的眉眼,但是一身风华,几乎令满园的花儿都不如他翩翩而来的洒脱。亭中的聂无双微微眯了眯美眸,把手中凉了的茶水随手一泼,命一旁的宫女换上热茶。
杨直领着那人走来,聂无双微微一笑,迎上前去:“睿王殿下竟然来了。”
那人抬起深邃狭长的凤眸,魅眼中波光粼粼,蕴着笑意:“皇后娘娘有请,本王怎么可能不来?”
聂无双抿嘴一笑,坐了下来,指了指座位:“殿下请坐。”
萧凤青一撩袍角,坐了下来,看着四周的景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