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会不会也是这般寒冷。”
杨直见她眉心不展,心中叹息,低声道:“秦地向来苦寒,只会比应国还冷一些。”
聂无双慢慢地走在廊下,绵软的绣鞋上套着木屐,但是还觉得脚下寒气渗人。她听了只是沉默,许久,她才问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不打仗。”
杨直看着她狐裘拢着的倾城面容上忧色重重,低声道:“娘娘若是担心,奴婢可以带信给殿下。”
聂无双手微微一颤,她看了杨直一眼,半天才开口,涩然道:“不必了。”
她说罢,慢慢地向“永华殿”走去。杨直看着她孤寂的背影,心中不由替她凄苦。半年了,他看着她落寞寡欢地在深宫中,就像是离群的孤鹤,时常看着远方怔怔出神。
而那个邪妄的男子早就化身杀神,剑指到哪,哪就一地尸横遍野,万鬼同哭。
“杨公公,走吧。”聂无双回头,淡淡地道:“我们回去吧。”
杨直看着她眉宇间的淡淡忧伤,心中不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前一步:“娘娘若是担心,奴婢可以……”
“住嘴!”聂无双美眸中突然严厉起来,她看着杨直,满腔的怒火陡然泄了气。
“他不会接受本宫的信。”她苦笑:“他那么骄傲。他是不会原谅本宫的!”
杨直还想再说什么,聂无双已经慢慢地向前走去。杨直只得跟上。到了“永华殿”,德顺见她回来了,殷勤上前为她拿下斗篷,笑道:“娘娘可冷了么?喝点热热的燕窝牛乳可好?”
聂无双看着他胖乎喜气的脸,一回头,杨直已悄然退下。聂无双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不论她愿意不愿意承认,杨直始终疏远了她几分。
聂无双摇了摇头:“最近永巷那边怎么样?”
“娘娘放心,一应被褥冬衣都送了过去,雅充容托人来说,过得挺好的。三餐也是热的。那边照应的嬷嬷不会为难她的。”德顺笑道。
聂无双点了点头,因得她回宫,宫女忙碌起来,端茶送水,或拿热水帕子。德顺见她神色松驰许多,这才悄然上前:“娘娘,奴婢要跟您说一件事。”
“什么事?”聂无双问道。德顺与杨直不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会禀报,不懂什么是避重就轻,这点说好也好,不好也不好。好的是,后宫中的大小事,无论是流言还是确有其事,她尽在掌握。不好的是,听多了,徒增烦恼。如今后宫中皇后,淑妃,势均力敌,而她就成了中间至关重要的一层,皇后与淑妃都要与她交好,又要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