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心却犹如浮在半空中,找不到可以依凭的根据。她猛地一把抓住杨直的手,冷冷道:“本宫要回宫!”
“娘娘!”杨直微微一惊,苦劝道:“娘娘在宜南轩比在永华殿中更加安全啊!若是太后真的要逼宫,这里好歹有皇上的御前侍卫与殿下的侍卫可以保娘娘平安!”
“不!回宫!”聂无双深吸一口气,眼角的泪痕已干,她进屋找出自己黑色披风披上:“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本宫要趁太后还不知本宫来见睿王殿下的时候回宫,这才不会让她生疑。”
杨直见她如此,恨恨跺了跺脚,只能跟上。
聂无双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宜南轩”,转身飞快离开。披风的下摆被风吹起,犹如黑暗中不祥的双翅,拍打着隐没。
……
铜漏滴答,高玉姬看着面前的黑影,紧张地拽着萧凤溟的袍角。那人看不清面目,身上笼罩着一件黑袍,他跪在地上,毫无声息,一如来时一般,就这么突兀出现,毫无任何征兆。
“龙影,朕中毒了,替朕逼出身上的毒!”萧凤溟低声道。
那人身形微动,高玉姬再看的时候,他已经伸出手为萧凤溟把脉。
“咦。”黑袍中的那人似含糊说了一个字。
“怎么样?此毒能解么?”萧凤溟吃力问道。
“可。”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黑袍中逸出,像是惜字如金,又似极其不愿跟人打交道。
“但是皇上……要大损……心脉。”那人断断续续地说出这一句话,原来他竟是长年不与人交谈而忘了如何说话。高玉姬想要探头偷看他黑巾下的面容,却是被他身上阴冷的气息所震慑,竟是半分都不敢窥视。
萧凤溟看着铜漏的刻度,心中焦急,咬了咬牙:“替朕逼毒。”
那人不再反对,伸出手抵住萧凤溟的后心。时间一分一刻地过去,不一会,萧凤溟脸上神色苍白如宣纸,冷汗淋漓,再过了小半刻,萧凤溟忽地呕出一口黑血,痛得昏过去。
“皇上!”高玉姬惊道。这时外面看守的人听到声响,走了过来:“出了什么事么?”
“没有!没有!”高玉姬连忙喊道。那人明显不信,房门“咔哒”一声,高玉姬想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那内侍走了进来。
他刚一只脚踏入房中,就定住脚步。一缕血线从他脖子中缓缓流下。高玉姬还未惊叫出声,眼前黑影一晃,那龙影已经背起他放在房中,脚跟一踢,房门关上,这一切他做得行云流水,毫无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