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毯子,露出她身着单薄衣裳的娇躯。聂无双看着他的眼眸沉沉,纯黑的眸子如上好的黑琉璃一般,璀璨而摄人心魄。
她心头一颤,连忙避开。
“皇上身上还有伤。”她想要挣扎,却被他更紧地拥在怀中。
萧凤溟定定看着她,眼底仿佛有一簇明亮的火焰在燃烧:“在你心中,朕只是皇上吗?那你为何还要冒死去找朕?”
聂无双顿时哑然,她从他眼眸中看到自己神情凌乱苍白的脸庞,是这样吗?她只当他是皇上,只当他是踏上权力顶峰的最重要的阶石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何必纠结这一场行刺到底是谁生谁死。
萧凤青?萧凤溟……她惶惶而惊。
“无双,你不要再倔强了!”他的叹息在她耳边:“你好好看一看,身边的真心。不要被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
他说着,又一次重重吻上她的唇。
聂无双颓然放开抗拒的手,低喃一声:“凤溟……”
她抬头,眼中眸光柔和虚软,似盛了一池的碎影波光。
他看着她,眉眼间忽地绽放她所未见欣喜的笑容:“无双……”
他是皇帝,但更是她最光明的向往,在那一个个无法安眠的夜晚,他的气息就在身边,为她驱散梦魇,他的胸襟,他淡然自若的决断,甚至他的温柔,就这样不经意地闯进他的心中,安抚她那颗因仇恨而暴戾的心。
仇恨要用血来洗去,她一刻不敢或忘,但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她承欢邀宠的时候,在她步步算计,如履薄冰的时候,在她与虎为谋的时候,总是冒出来告诉她。
她,本不该是这样。
她本该是温婉的女子,许一个三生不弃的誓言,拥有一生平凡无奇却幸福的家庭,她可以是当家主母,操持一府上下的吃穿,与一干贵妇谈笑时新的话题。闲时画一幅画,写一首可心的诗,也就这样一生过去了。
她本该不必这样双手染满血腥,费尽心力周旋在这权力的泥沼中,本不该的……
“在想什么?”他抬起她的下颌。可她却闭紧双眼,泪水簌簌而下。
聂无双睁开眼:“凤溟会永远记得今日所说的话吗?’
“也许皇帝会因为种种身不由己,但是萧凤溟会记得。”
……
兰蔻香汤洗凝脂,一室馨香。
聂无双梳洗罢,就随意披着一件宽大的暗红色蚕丝袍子歪在了御帐中的软垫上,长长的墨发还未干透,宫女正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