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推舟,牙齿轻磕,言之凿凿:「不是你和外国语校草的同框宣传片?都追到清华去了。」
沈诺一沉默一秒,到不是尴尬,只是在想着此时电话那头张晨的模样,努力憋笑,眼角弯得比今晚的月牙还要明媚,「位置是随机排的,可能我们自动化系这次被新生带偏了风气,连概率分布都变得这么不靠谱。而且一」
她刻意顿了顿,强调道:「我全程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随后,她的语气放缓,轻声道:「所以————某个人就不要偷偷吃醋啦。」
像是在哄小孩。
张晨心头一哽,这啥意思,我反倒被你小丫头片子给拿捏了?
还没等到他立住阵脚反攻,沈诺一连消带打,清亮的语音传来:「我也要听你唱歌。
鉴定一下,到底是真好,还是他们胡乱谣传。」
「现在?————就不用了吧。我在外面。」此时夜灯树下,林荫小路,倒也是行人如织,偶尔还能见到林子里几个野鸳鸯卿卿我我的身影。张晨可不想被当成神经病。
「现在。电话里。立刻。」她努力抑制着笑意的嗓音里,又有不容置疑的坚定,倒像是隔着电波,也能看到她此刻微微扬起下巴的娇俏模样。
她其实的逼迫带着几分捉弄的意味,她当然知道张晨在外面,电话里时而会透露出一些学生的声音,有都卜勒效应的近大远隐。
她只是心里带着一些小怨怼,想要看张晨如何逼不得已推脱,又讨价还价,然后她再装作大气的饶他一命暂且放过他。这很有女侠风范,不计小嫌,只是因为自己胸怀乃大。
她低头看了一眼,嗯————字面意思。
但预想中的讨价还价并未到来。听筒里先是传来他似是无奈地轻吸一口气,随后一句低沉而温和的歌声,便毫无预兆地淌过千里距离,清晰地萦绕在她耳畔。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他的嗓音并不算多么惊艳,甚至因为刚刚结束训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意外地贴合这首歌的韵味。
没有伴奏,只有他清唱的旋律和着夜风,在电话线里静静流淌。
他唱得意外地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那份独特的、属于榕城的闲适与离愁,竟被他用这样一种朴素的方式,精准地传递了过来。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唱到这一句时,他的声线里似乎注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温度。沈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