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托大公不停地偷眼去瞟着霍恩,与他猜想中不一样,这位教皇冕下在指挥战争时,并不是那么热血沸腾与忙碌。
忙的时候是极为忙碌的,可平常他却是仿佛一个闲人,身边所有的将领与参谋都比他要忙碌。要不是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站起身,拿着瞭望镜去观望战场,萨兰托都以为他要睡着了。
萨兰托大公无法判断,冕下到底是傻了还是赌性太大。
如今北线敌人即将崩溃,南线敌军扛住了攻击,如此再南下是必赢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教皇爷非要强撑着,估计是知道伤亡太大,不拿出匹配伤亡的胜利,难以交代吧亦或者,教皇冕下还真是对的,又或者,他其实已经被混乱的战局冲昏了头脑,有些迟钝呆滞了。这种事情并不是不会发生,起码萨兰托自己身上就发生过一次。
萨兰托的想法,霍恩自然是不知道。
他的确有些呆滞了。
这么长时间的指挥七万多士兵与近十万士兵的战斗,他只感觉自己仿佛一个发条机械人。
所有的情感都远离了,只有理性在操纵。
他麻木地按照固有的机制行动着,下达着命令,检查着物资。
唯一他能区分自己与发条机械人的时刻,恐怕就是只有每一次太阳弹升起时耳畔的心跳声。那是他的心跳声,砰砰砰地跳动着,越来越响,到最后几乎声如洪钟。
在炽热的心跳下,他猛地从掩体中走出,朝着战场观望。
“冕下,小心。”
“哥,你在做什么?!”
“快,掩护冕下回来。”
被一群忠嗣手忙脚乱地拉回来,可霍恩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恐惧的神色。
他扭过来,看向众人,头发被夜风吹起,原先的呆滞的眼神也灵动了起来。
仿佛被冰冻的人忽然解冻,霍恩双眼亮得吓人:“再来一发太阳弹,朝东南方,现在!”
“啊?”尽管不解,但霍恩的命令还是立刻得到了执行。
这一次,高级参谋与军官们都举起了瞭望镜。
“那是?”萨兰托大公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他分明看到影影绰绰行动的影子。
那是在行动的大军,朝南走的军队,除非瑟法叶会洒血成兵,否则这群士兵必定是南下支援的王宫军。瑟法叶没忍住,在天亮前的最后两个小时,她动了。
“可以上了……”霍恩清晰的命令在众人耳中居然有些模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