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那么多计较,士兵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这就是我的立场!”
“好,你高尚,你勇猛,可我不会带着我的士兵冒险,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是好小伙子,我带着活着的他们出来,就得活着带他们回去!”哀里夫转身便走。
“可以,但你们把大炮和十字镐留下!”
“好。”
除了少数愿意留下来,和圣联军并肩作战的法兰士兵,绝大多数的法兰士兵都选择了跟随哀里夫。随着哀里夫与兰尔乌斯交接完物资,哀里夫盯着兰尔乌斯看了好久,一句话不说便转身离去。法兰士兵们同样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回头,大多数人脸上都空落落的,或者就是麻木。
“就算再挡,也挡不住的。”哀里夫低声宽慰着行军中的士兵们,“兰尔乌斯这是用士兵们的性命为自己换军功,我们不做那样的事。”
士兵们面面相觑,却只是默默跟随。
大地震颤起来,树叶飒飒地抖动,山间传来带着血腥味的风。
在风中,哀里夫好像听到有人在低语。
“你说什么?”他扭过头。
站在原地,阵地之上,身后的山道上再次响起震颤声,可兰尔乌斯站在那里,像是村口耕田归来的老农。
“今天逃了,明天逃了,后天你该逃向哪里呢?”
在树林与阳光的斑驳之间,鸟雀高唱,蝴蝶纷飞。
春日的花朵,仍旧散发着香甜的气味。
兰尔乌斯的话一开始并没有被哀里夫重视,可当他真正踏上“撤退”的道路,这句话便开始像梦魇一样环绕在脑海中。
今天逃,明天逃,后天逃去何方?
脚步急切,队伍散乱,人人狼狈不堪,快速穿行于林间小路之上。
多熟悉的场景啊,哀里夫已经见识过了无数次。
自从他参军以来,每次遇见吸血鬼,到最后都是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从风车地逃到了金羊毛滩,从金羊毛滩逃到了白砂地,从白砂地又逃到了这?
再继续,还能往哪儿逃?
哀里夫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山道上。
身后的法兰士兵们也纷纷停下,疑惑地看着他:“长官,怎么不跑了?”
山间的风更烈了,裹挟着阵地传来的炮声与厮杀声,刮过他的脸颊。
他忽然想起格屋市的火光,想起逃亡路上饿死的同乡,想起一次次撤退中越来越远的家园。逃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