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好疼啊！”
江禾站在城垛上，圣洁双翼伸展，一万零八百根羽毛纷纷而落，反复数次，无数流光下坠，像是倾盆暴雨，不留一丝余地。
当羽毛穿透流寇胸膛时，黏腻的脏器裹挟而出，垂死的哀嚎混着破空声不断回响，数十名三境高手绝望地攀爬城墙，但却有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来回狂奔，将其相继斩杀。
整整一个时辰的单方面屠宰。
当夜色彻底黯淡，血水已经漫过瓮城门槛，染血且破碎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无数流寇的裹尸布。
“检查射击，放箭！”乌合冷冷下令。
江禾转身来到城楼前的荆棘躺椅上，庄雅小手捧着酒樽，贴心地递上一杯神血酒。
嗖嗖嗖！
箭矢继续落下，射杀着装死的流寇。
攻占宣城，使得安塞军得到了大量储备。
“不要再杀了！”
九头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痛哭流涕。
“王爷，求你不要再杀了。”
江禾挑眉，他放下酒樽，说道：“人都是你召集的，现在立牌坊有什么意义。”
九头虎满眼血丝，沙哑道：“我后悔了。”
江禾眯起眼睛，道：“去留随意，趁着我的承诺还算数，别在这里碍眼。”
咔嚓！
乌合转头，庄雅拔出了帝国剑。
九头虎横起巨斧，作为大顺军的方面大将，他没有出色的指挥能力，也没有精准的判断力，唯独一身实力值得侧目，此时此刻，四境亚英雄的气息展露无遗。
“我要杀了你，替兄弟们报仇。”
不远处，乌合闻言哑然失笑，流寇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地盘和军队实力尚在其次，这些家伙很容易溃败的关键，在于没有明确清晰并且统一长远的目标。
绝大部分情况下，当流寇是因为活不下去，而攻城拔寨则是为了金银财宝美人，等一切都拥有之后，得到满足的欲望就会开始反噬，从而停滞不前，由盛转衰，最终沦为后来者的经验。
也即“为王前驱”。
因为怕死，九头虎选择了出卖。
又因为愧疚，他选择了送死。
乌合难得开口劝慰道：“虎将军，别太情绪化了，老大的承诺就算落在你身上，也绝不是能随意糟践的东西。”
九头虎不言不语，眼神决然。
下一刻，九头斑斓猛虎虚影在他周身显现，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