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也在看他们,因此她嘴唇稍稍一动,他就知道她这不是要下定什么决心,而是打算咬碎嘴里的什东西、自尽了。
他立即擡手一拉,那女人的牙齿还没来得及用力,下巴就被他拉脱了。男人刚才看见女人的动作,正也要咬牙,可嘴巴还没来得及动,下巴也已被李无相卸掉了。
两人刚刚感受到疼痛,口中的东西就已经被李无相取出。他最初觉得,会是什么剧毒的丹丸一外面裹上蜡封,只要咬破了,立即毙命。可没想到取出来的东西的确是用蜡封了,但搓开之后,竟然是一张折了几折的符纸。
要说符箓这东西也没什么稀奇,但这两张符箓却是竹纸的,而且展开之后,上面写的并非什么符文,而是一副简单粗陋的画:画着一个小人,脑袋、胸口处又划了两笔黑线,好像是在说此人的脑袋、心脏,都被什么东西穿插了。
他们两个是想要用这符箓自尽,然而这符箓————然山符?
李无相伸手将两人的下巴托了回去,问:「你们两个是然山弟子?」
这对夫妻都很聪明。听见他问了这句话,脸上那种绝望的神情慢慢褪去了,转为讶然和疑惑。两人对视一眼、张了张嘴,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无相转脸往门外看,见徐文达还在那里站着,朝着两边摆摆手,似乎是在叫郁修竹和刘询等一等、稍安勿躁。
他把脸转回来,和气地说:「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该知道我也是然山宗主。来,我探探你们的内息。」
他蹲下,朝男人伸出手去。男人似乎想避开,但又想起他刚才的手段,索性就不动了。李无相搭上他的肩膀,稍稍一探,果然觉察有然山怀露抱霞篇的灵力流转。只是这人从前应该练的是别的什么江湖功法,新练怀露抱霞篇不久,于是两者混杂一处,倒是彼此拖累,叫他们的修为比从前还不如了。
他又搭了那女人的肩膀,情况也是一模一样。
「你们两个,是被人传授瞭然山功法,还是说,杀了哪个然山弟子,抢了这功法?」
女人终于开口:「你————你真是李无相?」
李无相并不说话。
「我们不是抢的,是我们救了一个然山————救了我们的师父,叫做赵随,他传了我们功法的。」
「赵随呢?」
「死了。我们救了赵师父的时候他受了重伤,在我家里熬了两个月就死了。」
「符也是他教你们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