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知道的东西太少了,没明白即便是杀了人,消息也保不住的。
心岛上的这个「隐世家族」才是血神教的老巢,碧岛的那个「恶贼的巢穴」,才是这些不想被拉进血神教的散修的聚集地。
可大空明的状态该没他想的这么简单,否则没法儿解释他们为什么不杀死身后这对夫妻,而由着他们在岛上到处跑。徐文达说先人叫他们不可擅用武力,从岛上如今的情况看,这话应该、竟然,也是真的————
血神教提出约斗的时候说可以叫天下苍生免遭浩劫,自己和梅师姐都觉得这是他们的缓兵之计,背后一定另有阴谋,因此才来岛上探查的。可是现在————难不成他们真的没有、真的是为了「天下苍生」吗?
李无相只觉得心里生出一股寒意。从前太一剑侠是毫无疑问的正,可现在,要是自己想的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如今这个大空明—无论它是怎么想的、出于什么目的————已然是这样的行事做派————
那到底谁还算是「正」了?
李无相已经不觉得徐文达说的是疯话了。他轻轻出了一口气:「那你继续说说,我的一年,和你们的三百多年,是怎么回事?」
徐文达笑了笑:「道友你去了大空明之后就会知道,那里是天外天。所谓天上一日,人间百年,不过在空明之中这事是反过来的。他们两个说我从前的外号叫做湖山魔手,这倒是没错,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女人忍不住在李无相身后喝道:「神君,别听他胡言乱语!他一」
李无相摆了摆手制止她的话,然后将手搭在地上那少年的身上稍探了一下。这女人的修为境界或许不是很高,可下手很有技巧。少年被血神经侵入了经络,但心脉被护住了,像龟息一样,勉强还算是活着。
血神经侵入体内时并不算蛮横,而更像是寄生,他的经络还都是完好的。李无相往他体内缓缓注入元婴真力,试着一点点将血神经逼退,好似细细撕去橘瓣上的脉络。
那女人还要说话,但瞧见李无相的举动,注意力当即转移到自己儿子身上,什么都顾不得说了。
徐文达就继续开口说道:「要以肉身论,我或许登岛不久。但以去往大空明的时间来说,就真是过去二十多年年了。她说的话没错,我从前是湖山魔手,做了不少恶事。但入得空明之后我与这十几位兄弟姐妹心神交互,我就已经重生了。徐文达还是徐文达,但不是从前那人了。」
「二十多年间,我们听了族中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