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薛宝瓶笑了笑:「好,你胆子大,听你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十几步之外的李伯辰:「李兄,我们商量好了。」
李伯辰笑了笑,从树下站起身又走回到两人面前。他没多问,似乎已经猜到两人会怎么办了他直接伸出手、展开掌心,露出那团空无一物的「空」。
「李兄信得过我就好。但容我先多说几句—这东西没有禁制,也没什么别的罩门,但有一样凶险,而且你很难帮得上忙。就是,心性好、意志坚定的人,用了它没什么感觉,寻常而已。可要是心性不行,用了它就会麻烦一点。轻了会发疯,重了的话,连神志也要抹去的。」
「但我略听了一些薛姑娘你的事,觉得以你的心性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你要是已经想好,我就动手了。」
「我明白。」薛宝瓶往前站了半步,迎着李伯辰手中那团气息,把脊背挺直了,「李师兄你只管把它引过来,我接得住。」
李伯辰点点头:「好,你先坐下。」
薛宝瓶便盘膝坐在草地上,看了李无相一眼,合上双目。
李伯辰缓步上前,蹲在薛宝瓶身边,目光落在她的眉心上。他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儿,擡起了手。
李无相在一旁边静观,想从李伯辰的动作或者咒法当中看出点什么来。但瞧见他只是微合了一下眼,随后嘴唇微动,一下子把手掌贴在了薛宝瓶的额头。
他的动作很快,口中低声说的那几句话也是默念。可李无相是懂得唇语的,看他嘴巴翕动的那几下,已经能分辨得出他在念的一些字句了——
「敕封」、「大帝君」、「真君」————
敕封?什么意思?他给薛宝瓶封出一个「空」来?
下一刻,李无相感觉周围忽然起了风那风不是从一个方向来,而从四面八方来,汇聚向三人所在的地方。树木因此朝向这里低了头,地上的细草也伏低了,这叫李无相心中生出一种错觉,这些草木在膜拜————在膜拜李伯辰————
不对,似乎也是在膜拜薛宝瓶!
他感觉到了一种空洞的力量在向薛宝瓶的身上汇聚。不是当初感受到太一真灵的那种空洞,那种空洞是死的,是趋向于寂静的。薛宝瓶身上的这种空洞是活的、生机勃勃的,更像是一种趋势—在等待力量向她的体内汇聚。
他意识到,应该是要成了。薛宝瓶正在与李伯辰口中的那个空融合!
下一刻他又感觉到了什么—是薛宝瓶体内与什么东西的联系。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