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天大地大,谁还能找到我。”他浑然不觉自己被迷蔽心窍,指尖微动,正要掐诀动咒,眼皮子前的那辽阔天色中,日光忽得大亮,有一点火花闪出,像是照在瓷片上反出来的那一星白亮。
他忙揉眼睛,目中刺疼,等他再睁眼时,眼前已完全不同。
穿短褐的黑面郎不见了,站在面前的是一个铁冠道服的仙人,周身清气流转如云,顶上金轮旋转。那穿老妇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端严宝相的大神,周身坤元之气浑然厚重,如大地之母,如群山之宗,只站在那里便让他满腔的阴邪心思如雪投烘炉般化去。
“小圣!
太山娘娘!”
两个名号同时浮上黑刑心头,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季明瞥了空中一眼,瞧见这是那苍南神剑出手,为黑刑开了法眼,这才看破他们真身。
娘娘所化老妇那里,毫不在意黑刑这处的异样,黑刑于她同蝼蚁无异,她这里正同蓬妙娘谈得分外投机,似恨不得蓬妙娘当天便同季明这个儿子成亲,好能日日亲近。
“一事不烦二主,老身择个吉日,央请这浓须道者为媒,去蓬府说媒求亲,我保准蓬府二老明年就能抱上孙子。”
“小的。。
不,小道晓得,晓得了。”
黑刑抖如筛糠,俯身垂首的道。
蓬妙娘只觉今日的一切都像是在梦里,先是遇着个说话句句戳心的黑面郎,又遇着个叫她打心眼里亲近的老妇人,连黑刑那张一贯阴沉的脸此刻都变得异样恭顺。
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可那感觉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摸不真切。
“那妙娘便回去了。”她重新戴上帷帽,上车前又回头看了季明一眼,心中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