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让建木再度长起后自不能放任不管,势必要做处理,不然犯了上苍的忌讳。如此,再度砍伐也说不定,就像巧锤当年在哑炫不断砍伐建木枝桠来做材料一样。因此最好的处理是薪来犯之时,借助建木再立人神通道,请下诸圣来降,不然只能一直作为威慑性武器保留在此。
“银杏叶又落了一院子。”方小卷看出季明失神,轻声说道。
“回头我来扫。”
“不用扫。”方小卷看着满院的落叶,“落着好看,风吹雨打都是一景,扫了可惜。”
季明便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回光从银杏枝桠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一片一片的光斑,风吹过来的时候,光斑便在他们衣襟上晃着,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流淌。
几十年的夫妻,许多都在不言中。
“大山。”
方小卷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数十年的相濡以沫,方小卷不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但她从来没有问过,今日却忽然问了,乃是因方小卷自知大限将至。
“有。”
季明说道。
方小君伸出另一只手将落在薄毯上的一个落叶拈起,随意的问道:“事情大吗?”
“可大可小。”
方小卷将握住的那手翻过来,反握住季明的手,将落叶塞入季明的手心,像是把自己剩下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个动作上。
“那就别说。”
季明转头看她。
“我本来想知道,现在又不想知道了,等我走的那天,我也当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傻了。”
季明没有说话,把方小卷的手合在掌间,“小卷,对我说件事情吧,无论什么事情,我都能答应你。”“大山。”
“嗯。”
“这辈子,挺好的。
你不是常说,天道有常,福不可享极。
此生我已满足,在我走后,你也多顾惜自己,多吃多喝多睡,吃饭也别因嫌麻烦就吃那些只图省事,大多不健康的东西。”
季明低下头来,额头轻轻抵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银杏叶还在落,风还在吹,光斑还在他们身上晃。院子的外面,元秀市的喧嚣被竹林和远山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偶尔几声鸟鸣,还有廊下风铃偶尔响起的叮当声。
道经有言,有感而应,感去不留,有情而不滞,季明虽然一直是深以为然,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