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确定:你真不骗我?不会我跑出去你又把我喊回来吧?
“去去去,别墨迹。”
陈凌摆摆手:“玩你的去,带着二秃子,别一个人瞎跑。”
小青马得了准信,再也不犹豫了,从马厩里蹿出去,四蹄翻飞,眨眼就跑到了后院门口。
到了门口它又停下来,仰头朝天上叫了一声。
“唏律律——”
这声叫,在夜里传出老远。
几秒钟后,石崖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
“唳——!”
二秃子从夜色里俯冲下来,翅膀一收,稳稳落在小青马背上。
它用嘴啄了啄小青马的鬃毛,大有大干一场的感觉。
一马一鹰,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小青马驮着二秃子,冲出后院,沿着村道往村口方向狂奔,马蹄声在夜里“得得得”地响,越来越远。
陈凌站在后院门口,看着那一人高的马影消失在夜色里,笑了笑。
这贼马,憋坏了吧。
这几天夜里就让你撒开了跑,看那过山黄敢不敢出来。
陈凌回到屋里,王素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干啥去了?”
“放马。”
“放马?大晚上的?”
“嗯,让小青马出去跑跑,憋坏了。”
王素素嘟囔了一句“你也不怕它跑丢了”,又翻过去睡了。
陈凌躺回床上,没急着睡。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盘算。
小青马的胆子一向大,以前就敢夜里偷跑出去,城南城北的,甚至风雷镇,哪儿都敢去。
现在自己主动放它出去,它肯定忍不住往那些偏僻地方跑。
过山黄要是还在这一带活动,闻到味道,大概率会出现的。
……
小青马沿着村道一路狂奔,马蹄在沥青路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它跑得畅快极了。
这半年多,主人管得严,它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里出来撒欢了。
每天不是在马厩里吃草,就是驮着主人在村里转悠,偶尔进山也是白天,规规矩矩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它是一匹有野心的马。
也是一匹不安分的马。
它喜欢在夜里奔跑,喜欢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星光在头顶闪烁,整个世界都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