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杰放下酒杯,感慨道:“秀芬大嫂说,这人啊,不能忘本,你富贵了,忘了来时路,迟早要栽跟头。”
“这话在理。”王存业点点头。
“我以前在港岛,天天想着怎么往上爬、怎么红、怎么赚更多钱,累得要死要活,心里还空落落的。”
李莲杰说:“今天在你们这儿待了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缺的不是钱,不是名,是根。”
“根?”陈凌挑眉。
“对,根。”
李莲杰认真道:“你看你们村里人,家家户户有田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不富裕,但踏实。”
“我在外面漂太久了,该找个地方扎扎根了。”
陈凌听完,若有所思:“所以你留在这儿,就是想扎根?”
“算是吧。”
李莲杰笑了笑:“我想从最基础的做起,教教孩子、学学中医、种种菜养养花,让自己慢下来。”
“你这转变也太快了。”陈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不快,我都四十的人了,也该想想后半辈子咋过了。”
李莲杰说着,看向窗外:“而且你们这儿确实好,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连江豚都爱来,我凭啥不来?”
陈凌乐了:“行,你来了就是缘分,想吃啥住多久都行。”
“那我可不客气了。”
俩人碰了一杯。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里就传来动静。
陈凌推开窗一看,李莲杰已经换了身运动服,正在院子里压腿热身。
二黑趴在旁边,歪着脑袋看这个陌生人在那儿抻胳膊抻腿,一脸狐疑。
黑娃小金倒是淡定,蹲在院门口看热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
“李大哥,起这么早?”陈凌披着外套走出来。
“习惯了,每天六点起来练功,雷打不动。”李莲杰说着,单腿站立,另一条腿缓缓抬过头顶,标准的朝天蹬。
二黑看呆了,嘴巴微张,舌头都忘了收回去。
“你这身体柔韧性可以啊。”陈凌称赞。
“练了几十年了,童子功。”
李莲杰收腿,活动活动手腕:“你那俩娃娃呢?说好了今天开始教他们。”
“还在睡呢,我去叫。”
陈凌转身进屋,不一会儿,睿睿和小明揉着眼睛出来了,一个哈欠连天,一个走路还晃晃悠悠。
“李叔叔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