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认出更多内容吗?”
陈赶年擦了擦眼睛,仔细辨认那些斑驳的刻字:
“陆公……原籍江南……幼入道门……嘉靖三十四年,倭寇焚观……公率弟子护经北上……跋涉数千里……万历三年,于此地建清虚观……万历二十八年羽化……享年七十有三……”
他读得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都出来了。
周教授快速记录着,手都在抖:“嘉靖三十四年……那是1555年,正是倭寇最猖獗的时候!万历三年建观,那是1575年!从逃难到建观,他们整整奔波了二十年!”
二十年。
众人听得动容。
一群人,护着经卷、法器,在乱世中流浪二十年,才最终找到落脚的地方。
陈赶年喃喃道:“二十年……张老道跟我说过,陆观主一辈子没穿过好衣裳,没吃过好饭,攒下的钱都用来建道观、收徒弟。他死的时候,连口棺材都没给自己留,就用块木板埋了……”
周教授点头:“墓志铭上确实写了,‘公遗命薄葬,不设棺椁,惟以衣冠入土’。所以那个衣冠冢,很可能就是陆观主的。真正的遗体,可能就裹着席子埋在附近。”
“那这个墓志铭,是后来弟子们补立的?”陈凌问。
“应该是。”
周教授道:“陆观主去世时清虚观还很简陋,没能力厚葬。等道观兴旺起来,后人为了纪念他,才刻了这块墓志铭,埋在附近。”
陈赶年看着那块残破的石板,挺激动的。
毕竟他认识一些道士,小时候经常去道观玩耍,有感情了。
加上陈姓的老祖宗也是道士收养的。
就带着一些小辈行礼。
周教授等众人行礼完毕,才开口道:“陈老伯,这块墓志铭,加上之前发现的香炉、经卷,已经能完整还原清虚观的历史了。这对咱们研究明代道教南宗北传,有极高的价值。”
陈赶年摆摆手:“东西是你们的,俺们不争。只要能给老祖宗一个交代就行。”
王来顺在旁边搓着手:“周教授,那这些东西……以后能留在咱们村不?俺们想弄个陈列室,让娃娃们看看。”
周教授想了想:“这个可以商量。”
“等我们做完详细记录、研究,重要的文物可能需要送到省里保存,但复制品或者次要一些的物件,可以考虑留在村里。”
“尤其是这块墓志铭,它是你们村历史的见证,理应让你们后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