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囚唐恪,字钦叟,浙江钱塘人,便就是杭州人,旧历绍圣元年进士登第,初为郴县县尉————」
人太多,太吵杂,杨再兴是一句都听不清楚,急得是抓耳挠腮,还开口去:「你大声点啊————」
他越是去喊大声点,那自是越听不到————
一旁赵楷一语来:「别喊了,唐恪,杭州知州,昔日当过户部尚书,有过治水之功————」
「哦,大官,户部尚书,那是极大的官了————几品?三品还是二品?」杨再兴问。
「唉————有功之人也!却也落得如此地步————」赵楷是怜悯的。
「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有功了就可以作奸犯科吧?这点道理我懂。」杨再兴闷哼哼说着。
「我又不是与你辩论什幺!」赵楷没好气一语。
两人这般,岂能不是好友。
却在昔日,赵楷是万万不可能与杨再兴这幺一个泥腿子成为好友的————
却听人群忽然爆发出声:「杀杀杀,当杀!罪责当杀!」
许人群,只是一种热闹,不一定真对事情有多深入的了解。
但人群,也是一种情绪的表达。
赵楷听得愕然,便也叹息————
杨再兴在旁激动,一语说来:「这般天子,值得我辈为之赴死!」
江湖人还在说江湖话!
赵楷无言,看着唐恪一颗花白的头颅,被摁在木墩子之上,他不是绞刑,他是斩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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