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台的地牢。
御史台的地牢,是士大夫最后的体面。
然后,燕青送了一大堆的文书,各种签字画押的,各种人证物证。
李纲自是嫉恶如仇,却也焦头烂额。
见到天子,拜见之后,李纲就言:「陛下,臣————此番,着实有些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此番杭州舞弊之事?」苏武还假意要问一句。
李纲点着头:「正是此事。」
「《燕律》,还未重新制定出来,这也是你的差事。但想来,往后之《燕律》,大多也与昔日《宋律》一脉相承,且问你一语《宋律》之中,科考舞弊,如何判决?」
苏武带着期待,看向李纲。
李纲自是门清,认真来答:「依照旧朝《宋律》,怀挟,臀杖,发配充军。
请托,流放远恶军州,情形严重者,可绞刑。假手,杖刑,刺配,情形严重者,可置极刑。传义————」
苏武擡手去:「好了好了,此番情形可严重?」
怀挟,就是夹带。请托,就是贿赂考官。假手,就是代考。传义,是场内传递————
法律都是严明的,但宋朝发生的科举舞弊,却并不真如此判决,从来都是革职之类————
这大宋朝,无法说。
李纲便是答道:「陛下,此番情形,自是严重至极。」
「那还不好说吗?三法司会审,依照律例来审判就是!」苏武大手一挥,他是要杀人的,要杀很多人,但不是他苏武杀人。
「只是————」李纲显然犹豫非常。
「怎幺?」天子在问。
「陛下,只是此番,牵涉甚广,人员极多,怕是————怕是————」李纲有些支支吾吾。
「你如何想?」苏武还问。
「臣以为————臣先与刑部还有大理寺诸多同僚先商议一番,再来与陛下禀报————」李纲显然是来问天子的态度,此时倒是明白了。
「好吧————」苏武也不多言,他知道,还有一个斗争的过程,算不得什这个过程,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