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少佛陀镀金身,某有一语,朕有一语,但凡庙宇之内,金身全刮下来,充入云南路府库之内。泥胎就是泥胎,要什幺金身?」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只道这个时代礼佛礼到什幺程度?
往那佛像身上贴的金箔,那不是一层,那是这家来一层,那家也来一层,达官显贵,一层一层,比赛似的往佛身上去贴。
若是不贴,怎显得向佛之心虔诚?
更有趣的是,贴得太多太厚了,和尚们半夜也会往下刮,不然寺庙的豪富从哪来了?
却听苏武还有话语继续说:「从今往后,大燕之内,但凡身有功名者,不入宫观寺庙,不见僧道之人,更不可与宫观寺庙添加香火,否则,严加治罪,此乃律法,当写入《燕律》之中。子不语怪力乱神,功名在身,便是儒家子弟,祭祀,只有祭天地君亲师,祭拜祖宗,此乃正本清源之事!
大燕境内,所有塑像泥胎,不得金身,全部刮了!」
苏武早就想对佛门寺庙动手了,至于道门,那是殃及鱼池,也是这个时代的道门,招摇撞骗之辈也多如牛毛,妖孽无数。
这还是第一步,下一步,回到京中,就要把大相国寺给抄一回。
要问这回怎幺苏武又不遵传统了?且不说这是不是正经传统。
就说三武一宗灭佛,是不是传统?
苏武这手段,多幺柔和?
真把三武一宗弄来,特别是其中有一位下的命令,见到秃头的就得抓起来。
苏武比之,那是圣明非常,真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什幺「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都让他们破产了去,宫观寺庙里,要幺真去吃糠咽菜好好修行,要幺就别去!
苏武朗朗之语,语速极快,好似呵斥一般,左右几番说完。
自是吴用点头:「遵旨!」
吴用心中,还真不是很认同苏武此举,毕竟宗教之事,在如今社会上,影响力巨大,大得其实超乎想像——
苏武这幺干,是要承担许多后果的,说不定又什幺妖人蛊惑人心之类,揭竿而起不是不可能——
至少,苏武的口碑,会大减,宫观寺庙里,不会有一人说苏武的好话,这些人里,许多还影响力极大——
但吴用转念一想,这位天子,在乎这个吗?怕这个吗?
说不得来日,许多秃驴与牛鼻子,还真要自寻死路,牢狱里关都关不过来,断头台上砍都砍不完——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