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吴用自是已然在高量成的引见之下,见在了国主段和誉当面—
上国使节,自是不必什幺大礼拜见,吴用甚至还是座上宾,与段和誉平齐而坐。
也有国书在手,递给段和誉去看,内容其实简单,先说中原神器更易,此乃天道天命,自古如此,说皇帝陛下祭拜天地而登基,如今大燕如何如何强盛繁华之类——
这是法统之言。
然后说大理向来是亲近之国,合该永世盟好之类再加封,加封段和誉为云南节度使,大理国主,以往段和誉就封过,但那是大宋封的,而今是大燕封的—
段和誉表面上,自也是有礼有节的,拜谢之语也有。
然后,吴用就说正事了:「听闻旧朝皇子赵构在此?」
段和誉看了一眼高量成,自也瞒不住,点了点头:「倒是有此事—」
吴用话锋一变:「已然到如今之局,国主何以还敢窝藏庇护此獠?天朝皇帝陛下之大军,已然就在自杞,若非有盟好之念,此时此刻,大军只怕已然过了善阐府,在往羊苴咩城来的路上了——」
这话语自就是威胁了,先礼后兵,自当如此。
段和誉听得眉头就皱,又去看高量成—
高量成自也有话语:「国主啊,天使所言不假,臣回得如此之快,就是因为在自杞就拜见了大燕皇帝陛下,皇帝陛下甚是恼怒,咱们只管把那赵构送到自杞就是,岂不也是万世盟好不战?「
段和誉面色之上,已然是阴晴不定,只把高量成看了又看,好似一眼就要看透此辈小儿之内心—
也把吴用看了又看,吴用自是趾高气昂模样,还斜眼乜视而来,只把段和誉上下也打量无数——
还有吴用趾高气昂的话语:「国主可万万莫要自误才是!若是不从,天朝大军就至也,到时候,国主悔之晚矣!「
吴用这般模样与话语,岂能不是故意?
高量成闻言着急不已,连忙圆场来说:「国主,皇帝陛下倒是和善,与我大理并无责怪,只是说无论如何,也要把赵构其人擒拿在手而已—算不得什幺事——」
就看两人说来说去,段和誉忽然微微闭目,一语来:「此事只待我明日定夺,今日已然到得礼佛的时辰了,天使勿怪——」
吴用顿时就怒:「段和誉,你好生大胆!此时还敢推托,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只待天兵到的那一日,管教你段氏死无葬身之地!」
吴用,显然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