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在军事上一手遮天,那些久在京中的大佬,乃至中书门下的大佬,他们的势力自也错综复杂。
这剿贼之事,一旦真上升到了这个层面,童贯是有竞争对手的,竞争的东西,就是在天子面前解决事情的能力。
终究是这天下之事,都在一人,都在天子身上,众人得争宠,在天子面前争宠。
倒是童贯也不急不怕,他太清楚那些人都是什幺玩意了,他甚至知道这件事不一定是坏事,兴许还是好事。
你们要上,那让你们上,你们要抢点什幺,让你们先抢。
弄得个鸡飞蛋打,童贯再出来收拾烂摊子,岂不更显得童贯之能?
也是这京中,谁懂军事?一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罢了。
苏武明白这些了,也就知道之后的事怎幺弄了,其实是放开了手脚,也符合他的利益,谁上都鸡飞蛋打,但他苏武上就大事能成,岂不也是利益?
养贼自重这种事,与此一比,落了下乘,以后是另外一个思路了。
兴许,这就是所谓大宋朝的政治。
程万里只管点头:「学生明白!」
童贯看了看程万里:「你也不易啊,你还能打马飞奔了,怕是遭罪不小,看你走路已是罗圈,哈哈……」
程万里立马是个一脸尴尬的模样:「恩相见笑……」
童贯摆着手:「你这笑话,焉能不是我昔日的笑话?没什幺见笑的,以往还担忧你不行,而今呐,良才难得,你自放开手脚去做,我在京中,定也不让你受了委屈。」
「拜谢恩相,恩相情义,学生铭感五内,不敢忘怀。」程万里其实心中澎湃,就童贯那一句「良才难得」,程万里听来,如食仙药神丹。
「好了,你去寻个医,治一治,涂抹一些药膏,过些日子就好了,往后打马,也就习惯了。」
童贯点着头,又看了看苏武,再说:「苏武啊……」
「末将在!」苏武自是军汉做派。
「知你奋勇敢死,只待你再立功勋。」童贯自是勉励,说是御下之道也行,但还真有几分真诚其中。
「末将谨记。」
「去吧去吧……」童贯摆着手,却又起身了,好似要相送几步。
程万里连忙说道:「恩相留步。」
童贯只管摆手:「我也出门,入宫去。」
便是当真相送……又好似只是顺路。
出得枢密院大门,童贯上车往左掖门,苏武与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