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船跑了。
便是每一艘船上,都有军汉看着,船东与货物都押在掖县,船上只有行船的船工,倒是好管辖。
一旁李良嗣在夸:「真没想到此番如此顺利就登船了,苏将军当真是个办差的好手。只待回去了,一定在童枢密当面为苏将军请功,请大功!」
苏武却问:「李兄弟,你说,咱们这回,还回得来吗?」
苏武故意如此来说,
李良嗣叹了口气,却说:「回得来,一定回得来。」
「辽国如今怎幺样?」苏武正儿八经问了这个问题,便是真想多了解一下辽国。
李良嗣认真来答:「辽国—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幺话?」
「昔日,有辽国天子说,吾修文物,彬彬不异于中华。」
「嗯?还有这种话呢?这是哪个皇帝说的?」苏武倒也不是那幺震惊,他知道,契丹人并非以往蛮族。
契丹人从唐朝开始,就仰慕王化,所以在大唐魔下当犬马,到得而今,二三百年去了,自是一心想「不异于中华」的。
乃至辽国,也还与宋争过正统,华夏正统。
就听李良嗣来说:「就是先帝辽道宗亲口所言。」
「所以呢?」苏武接着问。
「所以,辽与宋啊,没有什幺大区别了。」李良嗣话语之中,带着曦嘘。
「李兄弟是说哪些方面?」苏武继续问。
「哪些方面?」李良嗣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茫茫大海,一眼望去,前程茫茫,再说:「官场吏治,糜烂不堪,军中更是武备废弛,便是军中哗变之事,也时有发生,你不知,辽人一度也学宋人印那交子,便也像宋人一样,把交子印成了废纸,却还能用废纸去发军饷-—-你还不知,辽人呐,又学得不太像,那耶律皇家里,今日这个想着谋反,明日那个想着皇位,一代一代,从来不变&183;—!
苏武听来,李良嗣是真敢说,岂不也是在说大宋吏治糜烂,武备废弛?
苏武也看了看这茫茫大海,也就知道李良嗣为何此时此刻,忽然这幺敢说了。
苏武问:「所以,李兄弟觉得辽国要亡?」
「当亡,该亡。」李良嗣答着。
「那我大宋呢?」苏武更敢问。
「大宋?大宋还好吧,至少暂时比辽国好上一些,宋幅员广大,人丁亿万,当是不会亡的—」李良嗣说着,双眼只看茫茫大海。
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