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楼手拿布巾给苏武扫了扫胸前衣服上的碎胡茬。
却见苏武双手一环,把人搂在怀中,低头去看。
「哎呀—————」孟玉楼好似受到了惊吓,再来擡头,双目一对。
就看苏郎俯身在自己额头一点,只管羞得红脸燥热,低头去躲。
「走了!」苏郎双手一放,起身,去了。
先去军中,再练。
再去府衙,有人来招,有事。
还是后衙那个小书房里,程万里只把一封公文递给苏武:「游击将军,嘿嘿——-从五品下,如何?」
「多谢相公!」苏武拱手来礼,这回莫名有些不同,只觉得心下并不那幺兴奋,但脸上自是有激动的。
「好说好说——-还有钱来呢,五千贯的赏,甲胄也还来二百套,如何?」程万里当真昂首挺胸,满心自得。
「唉—————」苏武先叹了口气,再说:「不易啊。」
苏武说不易。
程万里点着头:「是不易啊,此番你有新官职了,东平府兵马都总管,许多州府还没有这总管之职呢,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入品武官,你啊,如今不一样了,便是去东京,也能在枢密院里列班了。」
「相公也不易,倒也不知这回相公可有升迁封赏?」苏武问道。
「有呢,加了散官,朝奉大夫。」程万里似乎也不很高兴,兴许是他如今心也大了,这点东西当真不算什幺。
什幺时候加个馆阁贴职,那才叫荣耀,比如龙图阁待制?或者,真敢想一想,龙图阁直学士?
那出门去,哪个不拱手称一声:程学士?
程学士&183;—
嘿嘿,便是想一想,程万里心中都能笑出声来。
「恭喜相公。」
「哎呀——」程万里梦里回了现实,摇摇头:「还当再接再厉,你我上下一心,再立新功。」
「不知那加禁厢编制的事,如何了?」苏武问。
「那事啊————-倒也有回文来,只说呢————-若是求援之类的,自当调拨援军来,加禁厢之数,着实难。」
程万里答道。
苏武有些失望。
程万里又说:「这事啊,本就难,只待来日,我再来去多言多说,能成!"
程万里也有了以往没有的自信,只因为此番童枢密当真有给他个人的私信来,话语里,勉励之语不少,这是以往从来都不曾有过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