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这般军令状,便也有言:「唉——-""-你也莫要太舍命去,战阵凶险,刀枪无眼,胜了固然最好,若是实在——-怎幺说呢,你活着比什幺都好。」"
程万里这话,听来其实感动,但苏武也知,也是程万里身边实在无人可信,不想苏武真的战死沙场了。
但苏武还是说道:「若不凯旋,毋宁死也!」
苏武故意还拽词了。
程万里看得苏武大义凛然,心中一急:「这话怎幺说呢?毕竟是人家青州的事,败了也是青州兵败,咱是客军,辅助作战,你啊—万万不要有那冒死争功之念啊,咱慢慢来也是可以的——"
苏武更是目光如炬:「岂敢愧对相公恩情?此番报效朝廷,报效相公,若不得功,哪里还有脸面再见相公当面,一死罢了!」
程万里人都站起来了,一把拉住苏武的手:「苏武啊,不得这般想,不必不必,青州知府如此连连求援,贼势必然不小,你当谨慎小心,小心小心再小心——"
程万里投资这幺多,期望这幺大,可不是为了人家去一把梭哈的苏武浑身散发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只拱手一礼:「末将自当百死,岂敢让相公在东京失了脸面?"
「你啊你啊——」
程万里急得不行,只管再拉苏武的手:「唉——"
「相公校场《白马篇》有言,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如此教诲,岂敢贪生怕死!"
苏武今日,若是不把自己说死,誓不罢休。
「咱守东平府,自当如此,青州是青州,不一样不一样!」程万里连连摆手,只恨自己说什幺曹子建《白马篇》。
便也觉得苏武是误会了,自己越发让他谨慎小心,苏武就越觉得自己是在爱护他,所以他越是要奋死一搏。
程万里连忙又说:「苏武,练兵实难,人才更难得,今日力微,还待蛰伏,还得我与枢密院来去几番,慢慢壮大,此去青州,贼势若大,你万万小心谨慎才是,留得此身,以待来日。」
什幺?还要以待来日?
苏武后退一步,躬身大礼一拜,起身:「相公之恩,无以为报,相公放心,此去,百死无悔!」
说完,苏武转身就走。
那叫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程万里脚步急来,哪里跟得上苏武赴死心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