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了《拓土法》,说世间之地,只要是大燕舆图之外,谁先发现,谁先命名,谁先占领,就是谁的!如此,有些人,便想着出海去占地,这不就要打仗之器物吗?叔公是担心商人把炮卖给外族?陛下也说了,发卖之炮,与自用之炮,那已然不是一种炮了————那匠作部,有的是高人,有的是新奇之物,老旧之物,卖了也就卖了,岂不也是为朝廷挣钱?」
「总归还是让人担忧其中————」种师中自是一种保密心态,有好东西,就该藏着掖着。
「陛下还说————世间之利器,自有高低之分,只要我朝之民,子孙万代,读书进取不辍,深入钻研不停,人人向前不断,自就可以世代先与他人。若是我朝之民,哪一日不思进取了,奢靡无度了,腐败无能了————自该遭劫!」
种师中慢慢擡头去看这个侄孙,忽然问了一语:「你信陛下说的吗?」
种师中问这幺一语,好似是忽然发现这个侄孙,言必称陛下,称陛下之时,那更是两眼放光。
「信!」种彦崧坚定点头,更道:「世人,哪里有能不信咱陛下的?陛下一言一行,自就是世间至理!」
「好啊,好啊————」种师中也在点头,心中思绪也多,那年————大宝更易,这小子许才八岁?还是九岁?
而今讲武学堂里出来了,这讲武学堂,是真是会教人,真把这小子教得忠义无比。
只是而今这忠义,与以往之忠义,好似有哪里不太一样,种师中自己一时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再看种彦崧的双眼,那目光里好似真散发着一股子力量,许是忠义,许是崇敬崇拜,许是朝气蓬勃,许是锐意进取——
种师中忽然也问:「你这从讲武学堂出来了,往后准备去哪里啊?」
种彦崧一语答道:「回叔公,侄孙倒是想————去那稽查司,稽查司里也要军汉————」
「不去边关打仗?」种师中又问。
「边关可没什幺仗打了,反倒是这稽查司,来日说不定还真时不时要打几番————」种彦崧笑着,又道:「若是稽查司不成,侄孙倒是还想去那水师看看————水师学堂大概也要开起来了————」
「出海啊?」
「嗯,我等在毕业之时,陛下亲自到得讲武学堂来,说是年轻军汉建功立业,当要到水师里去,陛下说了很多,我身边许多同窗袍泽,皆是激动不已,说要去水师,要去为大燕开疆拓土!」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