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白刃战。
叶志贵不想再耽搁下去,他要趁着这大胜势头一举歼灭清军,擒杀福康安,省得夜长梦多。距离鹰嘴垭最近的清军大概不到四十里地,时间拖得太久很难说清军会不会有援军过来。
“刺刀!”
听到命令的淮军士兵没有任何迟疑,于风雨中紧握装有刺刀的火枪,排成整齐队形向着前方清军再次压去。
没有喊杀声,没有嘶吼声,有的只是靴子踏过泥地溅起的水花声,以及那富有节奏感的鼓点声。一柄柄套在枪口下方的刺刀于雨中闪着寒光。
淮军使用的刺刀是赵安仿前世三棱设计,这种刺刀专为放血而生,刺入人体后会形成一道难以缝合的三角形创口。
不过因为机械设备跟不上,因此安庆军械所无法做到刺刀量产,淮军现在用的几百柄刺刀都是军械所工匠们用人工生生锻造出来的,耗时耗力,为此还耽搁了其它武器生产。
后方齐水根指挥的六百“白莲兵”也顺势而动,“白莲兵”在东线伏击湖广总督福宁一役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与前方正向清军压过去的淮军相比明显要差了一些。
训练和战术、武器装备都欠缺。
与其说英国教官团的训练使得淮军脱胎换骨已经迈入近代化军队行列,不如说这些淮军将士本就是安徽绿营精锐中的精锐,忠诚度使他们具备远超清军的纪律性。
随同士兵一起前进的克劳福德忍不住想到“赵”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我的士兵可能不是最勇敢的,但一定是最听话的。”
最听话,就是绝对服从!
绝对的服从同科学的战术、先进的武器结合在一起,产生的效果远超单纯的勇武。
仗打到现在,事实已然证明淮军能够碾压满清最强大的武力。
哪怕这场阻击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大雨滂沱,健锐营统兵大臣德愣泰浑身上下早已湿透,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前方,脸上同部下们一样满是惊愕。
几百索伦兵就这么如同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暴雨形成的“雨雾”遮挡了清军视线,没有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对面阵中再度响起鼓点声。“索伦完了?”
德愣泰紧握刀柄的右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无法相信大清最彪悍的兵马就这么冲上去不过一炷香时间,便无声无息从人间消失。
彻彻底底的消失,连一个撤下来的都没有。
没有铳声,没有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