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何收场呢。
哪怕十八爷不是皇子,就他这安徽巡抚兼满洲镶黄旗副都统的身份也绝对能为他永庆引来天大祸事。
这位主背后可是站著和坤、福长安两位中堂的。
和、福二人面前,他这个两江将军可不够看。
没见福州将军魁伦因为与和坤姻亲伍拉纳不对付,结果被召回京师闲置了么。
于公、于私,永庆都必须将身段放到最低,因为不管是公还是私,都没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永帅其实也不必惭愧,我知道永帅治军向来严谨,江宁驻防在永帅手下也算军纪严明。但风气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一个人能轻易改变的。」
赵安说这话的本意是给永庆一个台阶,未想永庆听后立时朝门外喝了一声:「顺泰!」
「卑,卑职在。」
「滚进来!」
「庶!」
进屋的顺泰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屁股撅得高高,等待即将降下的惩罚。
「你可知罪?」
永庆的声音冷得像冰。
「卑职知罪,知罪,还请将军饶卑职一命!」
顺泰磕头如捣蒜。
从一品的将军大人要他这个四品佐领的脑袋跟玩似的,驻防八旗官员生死很大程度由将军一言而决,不像京里佐领犯事还得经都统衙门议过上报皇帝定夺。
未想永庆并没有处置顺泰,而是向赵安拱手道:「这狗奴才如何处置,请十八爷示下!」
十八爷?
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顺泰悲苦万分:得,传言是真的,他是真的把个皇子当骗子抓了。
看著地上直哆嗦的佐领,赵安却对永庆道:「这奴才差事办的是糊涂,不过罪不致死,纵有千般错,唯独一点好,就是有几分恪尽职守的模样这样,叫他回去自省三日,将《大清律》关禁、诈伪二卷各抄十遍,细细琢磨何为审慎二字。」
见赵安竟是轻轻揭过此事,永庆不由一怔。
顺泰更是难以置信抬头看向赵安,眼眶骤然发热,重重叩首哽咽道:「奴才谢十八爷不杀大恩!奴才给十八爷磕头了!」
连连磕了几个响头,这才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主要责任人都被轻轻发落,赵安自然不会再对其他人惩治。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永庆这人乖巧给他面子,他这十八爷也得给人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