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明听得目瞪口呆,哪里知这些人是安徽巡抚赵大人手下的老演员,正待细问,又有衙役来报:“老爷,城外军营送信来了!”
信是安徽巡抚赵有禄亲笔,内容简洁:“本部借道贵县,于百姓秋毫无犯,于地方也绝不打扰,明日开拔,勿送勿劳。”
落款处依然是那个殷红大印。
捏着信纸的周德明心中疑云更重:不进城、不扰民、不索要,那位安徽的赵巡抚究竞图什么?这安徽的兵马又怎么如此老实听令的?
次日,淮军继续开拔。
周德明特意起了个大早悄悄带人来到淮军营地旧址,结果昨夜淮军宿营的营地收拾得比黄梅还要干净,不仅填平了灶坑,连马蹄印都用耙子耙平了。
营地中央,赫然立着一块木牌,上书:“广济父老:淮军借驻一夜,叨扰之处,谨以新井一口相偿。”木牌所指处果然有一口新挖的水井,井口用青石砌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两个崭新的木桶。“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挖的井?”
周德明声音发颤。
随行有懂行的工房书办仔细查看后禀报:“老爷,这井挖得讲究,深三丈,正打在泉脉上。看土色是夜里干的活。”
沉默良久后,周德明对县丞说:“给黄梅丁知县回信,就说…广济所见,与黄梅无异。”
只周知县不知道的是,淮军开拔时留下了三百士兵。
带队的是一个姓徐的千总,拿着赵安手令直接找到周德明:“奉抚令,淮军在广济设兵站一处,驻兵三百,负责转运粮草军械。请贵县拨城东旧驿站为兵站驻地,一应供应按朝廷规制办理。”周德明愣了:“兵站?朝廷并无此令啊!”
徐千总面无表情:“抚大人说了,我淮军奉旨赴苗疆平叛,沿途州县有协助之责。兵站乃临时设置,为大军后勤所需。贵县若不允,下官只好禀明抚,以贻误军机论处。”
话说到这份上,周德明哪敢拒绝。
虽然他不归安徽巡抚管,可安徽巡抚这次是奉旨会同剿贼,真拿他小小知县开刀,怕是上面也保不住他西征淮军各部多实现“骡马机动化”,但行军速度却未能体现“骡马机动化”的优势,依旧保持每日四十多里的行军速度。
不急不徐。
如此行军速度,一方面是赵安想让和琳跟苗军耗一耗,另一方面则是着手建立一条稳定的后勤体系,同时方便地图参绘人员紧急作业。
赌神出场,那是要有专门背景音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