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
若兵权落入和琳之手,和珅势力将如虎添翼!
心中暗思哪怕兵权落入福宁那个草包身上也比落在和琳手中强,毕竞福宁虽是和珅党羽,但和琳敢率军逼宫,福宁未必就敢。
刘墉显然也想到了此节,既然和琳与额勒登保不相上下,那不如转而推福宁,未想董诰却将前几日安徽巡抚赵有禄的折子拿了出来。之所以到现在才拿出,自是因为老太爷被丧子之痛折磨耽搁所致。这道折子果然让老太爷变得警惕起来,询问和珅安徽的绿营兵怎么损失那么大,之前为何没人向他这个皇帝汇报。
和珅无奈,只好将福宁惨败之事如实说出。
老太爷刚刚平复一些的怒气再次勃发:“福宁无能,损兵折将,朕要革他的职!”
“主子息怒,福宁虽败然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且苗匪狡诈骤然偷袭,亦非全然福宁之过。不如令其革职留任,戴罪图功于军前效力,以观后效。”
福宁是和珅用的人,这会自然要保他,除了能让福宁继续依靠于他,使其留在前线也可以一定程度制衡额勒登保。
看了两眼和珅后,老太爷沉吟片刻:“准。福宁革职留任,军前效力。湖广总督…着毕沅补授,兼任湖北巡抚。”
毕沅前因白莲教事处置不力被贬,如今重新启用也算是老太爷再给他个机会。这人在湖广官场有些根基,对当地情况还是熟悉的。
“至于平苗经略大臣…”
老太爷的目光在暖阁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储君永琰脸上。
永琰微微垂目,姿态恭谨。
“着和琳补授钦差大臣、平苗经略,节制四川、云贵、湖广各军,统筹一切剿抚事宜。额勒登保加授参赞大臣,襄赞军务,具体战阵之事,可多谘议。”
说到这,老太爷又看向和珅,缓缓说道:“安徽巡抚赵有禄忠勇可嘉,着晋二等轻车都尉,率安徽兵即赴湖南,归和琳节制都跪安吧,朕累了。”
“嘛!”
众人见圣意已定,无奈只好依次退出暖阁。
永琰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皇阿玛独自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暮色,手中重新串好的念珠在默默撚动。视线内,和珅细心为老太爷披上了一件外袍,低声说了句什么方才躬身退下。
这一幕,深深刺痛永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