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处,肃容正色。
陈珩将衣袍稍稍一整后,一步跨出。
在他面前是一座矮小草庐,柴门半掩,随风吱呀作响,庐中除去几个蒲团和挂在壁上的几副字画外,并无多的陈设。
而草庐临溪而建,在后院的那几株古柳掩映下,可见一个布衣老道正在溪畔垂钓,鱼篓里并无一尾鲜鱼,只是几根水草。
觉察到陈珩目光,那布衣老道也是放了钓竿,含笑看来。
“弟子陈珩,见过师尊,恭贺师尊再渡劫波,仙途愈隆!”
陈珩郑重行了一礼,笑道。
虽上回两人真身相见,尚在丹元大会之前了,已是一段不算太短光阴。
但期间陈珩与通烜因常有书信往来,通烜对陈珩情形倒也算知晓。
此刻在随意闲谈一阵后,因陈珩在谈到紫光天的游历时,又对法圣蔺束龙多提了几嘴。
通烜稍一思索,也是言道:
“这小辈名号我亦隐有耳闻,还并未元神功满,便已有法圣的宇内第一元神之名,值此大争之世,倒果有英俊迭兴。
至于那小辈所修的玄霄真雷……”
通烜微微一笑,似想起了某事,继续道:
“你是雷道修士,闻得这等神通,心有好奇亦是难免之事,说来我当年也是如此。
而老夫在未成道之前,曾与法圣夏朝的一位修士有过多次交手。
因那人的玄霄真雷造诣不俗,老夫闲时也是将与他斗法时的体悟记于一本劄记中,此时倒正派上了些用场。”
说完通烜便自袖中取出一本薄薄小册。
待陈珩伸手接过后,他道:
“这劄记虽难使你知晓太多玄霄真雷之妙,但好歹也能从中探得些许玄奥。
而众天雷法倘使细论起来,其实都有相通之处,你若欲在雷道上更进一步,好在日后将太乙神雷练到至境,将来着实也需博习诸雷、兼收众长。”
陈珩在通烜示意下将那书册翻动。
这一刹,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在陈珩眼中,骤然就生动鲜活起来,争先恐后般跳出纸面。恍惚之间。陈珩似看得了偌大一片丽日晴空忽被漆黑抹去。
伸手不见五指,无有边际,无有彼我之隔。
在巨震繁音之中,不似一道强绝雷霆劈落,更像整方漆黑天地以猛烈神速之势,轰然撞了过来,避无可避,叫人只能生受这一击!
“这便是玄霄真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