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屏看到侯于赵还有话要说,挥了挥手,示意他安静一些,他太激动了,激动到,甚至没有把他的意思表达清楚。
这很正常,不能指望一个冲锋陷阵的人冷静,若是冷静,他就不会冲锋了,侯于赵一直是一个很怪的人,他压根就不像是一个官员,从入仕至今,就和别人不一样。
作为帝党,侯于赵不必为工党冲锋陷阵,但他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把奏疏呈送御前。
“陛下,诸位明公,侯于赵的意思非常明确,这是一个阶级矛盾,无论将其异化成何等矛盾,生不生,都是一个阶级矛盾,抛开这个立场,都是文过饰非。”
“我们要知道,一个孩子,他不是凭空就能长大的。”
孩子不是生出来,嗖的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壮劳力,而是经历了漫长的成长过程后,才会开始参与生产。
当明确了一个孩子不能凭空长大这个基本事实后,就自然而然地有了一个成本和效益的问题。 “既然不是凭空长大,那就会有成本,大司徒提到了直接的成本,新生儿的照看、养育、教育、生病看病等等,而官厂制有育弘班、有大食堂、有三级学堂匠人学堂,有惠民药局。”
“事实上,营庄是什么? 和范仲淹范氏义庄,是极其相似的,都是托付。 “
”自万历十五年以来,京师大学堂的医学生下乡,虽然跑了无数,但留下了无数人,他们的付出,让乡野之人,有了看病的地方,营庄有专人照看新出生的孩子,也有育弘班,到了上学的年纪,会被村里的甲首、里正送到镇上的三级学堂。”
营庄和官厂名字不同,但他们都属于集体经济的一部分。
朱翊钧听闻后,对着所有人说道:“朕和潞王一起去了古北口镇的五里坨,邱少正是义勇团练的队正,也是村里的耆老,他正在赶着驴车,送孩子去古北口镇上学,朕也去了镇上的三级学堂。 “”三级学堂很好。”
朱翊钧对那块碑不太满意,但他没说,若没有他这个皇帝的支持,高启愚的丁亥学制,一所学堂都建不了,人要学会对现实妥协。
完成了清丈、还田的地方,都有营庄。
而营庄是侯于赵在辽东垦荒搞出来的,主要是在辽东,如果不够团结,辽东垦荒的百姓,会被野兽、夷人、天气给生吞活剥,有了丰富的经验后,才开始大规模推行起来。
皇帝作证,亲眼所见,王家屏讲的是真的。
王家屏这才继续说道:“在官厂、在营庄,直接成本被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