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要推行实征的时候,我就在想,何必实征,不如直接白没。”侯于赵说话相当地直白,没有给自己行为找任何的借口,他就是要白白没收。
“你无缘无故去白没他们的家产,他们怎么肯答应?”沈鲤还是觉得这根本就是胡闹,不是所有的势豪商贾都是反贼,忠于大明,忠于陛下的才是多数。
“历来造反的都是种田的人,没听说商人能闹翻了天,如果不是清丈还田执行了下去,这些势豪商贾缙绅失去了田土,我还不敢这么做,他们现在没了田土,就没了粮食,连造反都不可能了。”侯于赵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平静。
经过二十八年的努力,截至万历二十九年正月初六,还田在大明主要地区已经完成。
现在这些势豪、商贾、乡绅,连田土都没有了,和案板上的鱼肉,有何区别?
“狂夫!狂夫!”沈鲤听闻侯于赵这么说,连续说了两个狂夫,差点气炸了!这些户部的人简直是疯子!清丈、还田、清产、白没,根本就是早有图谋!
绝非什么工党成立,要烧三把火临时起意,从开始清丈那天起,只要万历维新的车轮滚滚向前,这一天就终会到来。
“我在浙江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些势豪一旦没有了田土,就和拔了牙的老虎没什么区别,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文定公王国光和忠敏公张学颜。”侯于赵也没有隐瞒自己的不怀好意。
工党的三把火固然重要,但其实完全没必要烧到这种地步,不过是既定大策而已。
“只是天下黄金尽入内帑,没开始收白银,已经是陛下宽仁,眼下并不急切。”王家屏听到了这里,终于开口说话。
从通和宫金库开始营造那一刻起,只要万历维新不刹车,收储天下黄金尽入内帑,就是迟早之事,至于白银,完全看海外流入大明的白银,是否会大幅减少。
只要还在持续不断的流入,不出现大规模下滑,皇帝仍然会维持着宽仁的一面。
“荒唐,简直是荒唐。”沈鲤有些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这都埋伏这么多年了,根本无法轻易说服侯于赵和这群激进派的疯子。
而且陛下是个很有勇气的人,从来不吝啬做出尝试,只要有利于大明。
混世魔王朱翊缪?真的论胡闹,还是得看陛下。
“王次辅以为呢?”朱翊钧看向了王家屏,询问他的态度。
“臣愿意督办此事。”王家屏俯首说道:“有些旧制旧法,不太合适了。”
旧的生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