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一目了然,并且可以和各关隘进出商货数量一一印证。
户部已经进行了为期六个月的查问,任何账册不明的地方,都下章地方农垦局查问,事事都留痕,事事都有有司回应。
“陛下,辽东实际粮食产量,也比五千二百万石要多,桑蚕棉麻渔猎菜等,不计其中。”李佑恭汇报了查账的结果,称林、牧、渔业不算在其中,辽东百姓的生活,比户部预想的还要好得多。
“嗯,再遣缇骑,前往辽东各营庄核账。”朱翊钧其实已经相信了这个数字,侯于赵欺君罔上的概率几乎为零,但他还是要继续查问,粮食兹事体大,折腾出饥荒来,皇帝都得下罪己诏。
哪怕是折半起课征收田赋,如果粮食产量真的造假,会出大乱子,抚顺关外,都是新开辟之地。最终的结果,让皇帝和朝廷非常满意,账册没有造假,甚至因为一些原因,各营庄也进行了一些瞒报,这是生存的智慧,营庄有营庄的算盘,报的高了,税额就高,能瞒一点,就多些冗余。
七月初三,皇帝对侯于赵大肆恩赏了一番,肯定了他对农垦局管理的贡献。
侯于赵对恩赏不太在意,他就是想着日后,他在金山陵园位置能靠前一些。
大司徒在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凭什么三皇子率先总结出了这些公式,而他在户部忙了这么久,就没有动心起念,要做这件事呢?
第一,他是官员而后才是学者,官员和学者的身份是略微有一些冲突的,他很忙,忙着理账,忙着推行政令,就没工夫琢磨这些了。
第二,他在局中,不在局外,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盘根错节的利益网,让他无法看清楚,这是更加主要的原因。
身在红尘之中,就难免被一叶障目。
“缺人啊。”侯于赵为这件事,挠秃了头。
南洋、辽东、吉林、吉林北、西域等等,全都问户部要人,户部折腾了半天,无人可用,而且在可见的未来,都非常的缺人,只要大明还在开拓,对人口的需求就是无上限的。
松江府棉纺上机械工坊,不就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用于开拓吗?可是松江府衙强令棉纺一年裁撤工匠数,要低于5,这显得有点左手打右手了。
但只要稍微一琢磨,就会发现,这些匠人是熟练匠人,他们是影响供给的关键因素,权重很高,熟练匠人出海开拓,是朝廷的巨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