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三郎不太一样,他总是临时起意,一蹴而就,说写就写,平仄整齐,这份才学是实打实的。作为瞭山,他读书不少但不懂诗词韵律,无法评断诗词的好坏,但这情感,确实十分的充沛了,这里面有三皇子的不甘、对自己的怨恨、对父亲庇护的感恩、对家的思念。
向北望去,只能看到海、天、铁浑河融在一起,一切的情绪尽在无尽的涛声之中。
苦难果然是大文豪的温床。
“三郎,上次在船上为难三郎的那个势豪子弟一并被送来了。”廖德兴说了点让人高兴的事儿,上次要用盘子砸黄三郎的画舫势豪子弟,一个不差,全都被送到了大铁岭卫上学,大铁岭卫劳动大学堂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明。
在纨绔这个圈子里,没来劳动大学堂进修过,就不好意思称自己是纨绔,只是乳臭未干的顽童罢了。“廖塘主的威名,在南洋确实名不虚传。”黄三郎确实很高兴,那几个敢对他这个皇子蹬鼻子上脸的家伙,遭遇了惩罚!
自己淋雨,就想把别人的伞也给折了,一起接受大铁岭卫的磨砺吧!
他忽然觉得大铁岭卫真的很好,就该把所有势豪子弟都送来历练一番,成才不敢说,至少经历这番磨难之后,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会闯出天大的祸来。
朱常洵坐在了窗边,摊开了一张宣纸,一边研墨一边琢磨着接下来要写的内容,他病好了,要给父亲写封书信报一下平安,也让母亲安心。
他斟酌许久才写道:
[此大铁岭亦狮驼岭是也,蓄奴、隐户、投献之风,皆为唆剥之基。此等旧制,使劳力者无利可图,劳作只为果腹,而非积财求进。]
[人无恒产,则无恒心;劳力者无酬,则憎劳而怠工。]
[唆剥太甚,民力胶结,纵有万般利器,人不为利而动,百业如何能兴?]
“落后的生产关系阻碍生产力的发展。”朱常洵看着进进出出,全都是黑番、夷奴、倭奴的大铁岭卫,自说自话了一句,关于生产关系和生产力发展的问题,朱常洵有话要说。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也在这里干了六个月的时间了,大铁岭卫盈利极高,这里豢养了四千倭奴。
但很多事早就可以用机械代替,但是大铁岭卫指挥使陈大壮,就是不用机械,因为人更便宜,一个倭奴不过十银,只要管饭就能用十年左右,而大明铁马一马力就要六十余银。
购置机械的确能增加生产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