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前行,一边细致地为母亲解说着各个功能区域,简直如数家珍。
一路行过夯筑的城墙地基、规划的街巷脉络、预留的府衙宅院,阿依慕问道:「这城可已取下名字?」
尉迟沙伽喜道:「娘,我想了三个,你帮我斟酌一下,看哪个好。
这第一个,就叫沙伽城,以我之名,好记。」
第二个叫仰安城,仰,是仰仗父亲一路扶持;安,是安定苍狼峡、稳固边塞。
第三个,叫灵鼷城。」
这灵鼷的名字,旁人听来会莫名其妙,但阿依慕夫人是于阗王族贵女,她却是一听就懂。
因为这鼷鼠是于阗国的图腾瑞兽。
古于阗国曾经遇强敌围城,敌军兵甲齐备、攻势汹汹,眼看城破亡国。
却不料当地正闹鼠患,夜里鼠群出没,那支围城大军对此毫无防范,以致弓弦被噬断,串联甲片的牛皮绳也被咬断。
敌军装备损毁严重,不战自溃,于阗才得以化解这次灭国危局。
自此,鼠就被奉为于阗第一图腾,世代祭祀,寓意着逢凶化吉、护佑疆土。
「这三个字嘛——」
阿依慕想了一想,一时也难取舍,便莞尔一笑,道:「罢了,咱家的事,你爹做主。
等他来了,让他定吧。」
杨灿,往峡外新城来了。
他骑在马上,东顺和东灵儿各骑一匹良驹,三人不急不缓,随着护卫人马徐徐而行。
离苍狼峡近了,这里根本没有平整的道路,坐车更加颠簸,反不如骑马舒坦。
东灵儿坐在马背上,清亮的眼眸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底满是雀跃。
杨灿策马而行,和东顺大执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浑然不知发生在夹谷关的事。
城主府内的春夏秋冬四朵梅,还有六疾馆的潘小晚,身子始终不见动静。
好在他和索缠枝有了杨宴,因此并未心慌,只道是自己就是这种体质,所以并未多想。
他却不知,一切缘由,都是因为他的体温过高。
而他在代来城一带时,整日行于野外,朔风刺骨、冰雪寒冷,所以那段日子,等于是被物理降温了。
如此这般,又有了斩月和断霜神助攻,没有结果才怪。
此刻的他,正思索着刚刚收到的消息:索家二爷,秘密会晤了于七公。
东顺侧目看向杨灿,沉吟片刻,这才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