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骁豹全然听不出其中包藏的祸心,他兴致勃勃地对杨灿道:“我看这些要求无甚大碍,杨总戎以为如何?”
索醉骨微蹙眉头,她对安琉伽所言条款,有些不太满意。
她想出言劝阻,只是一时还未厘清全部利弊,不禁迟疑地看向杨灿。
杨灿沉吟片刻,道:“王妃所言,乃互惠互利之法,杨某深感兴趣。
只是,这其中涉及甚多,包括我们于阀和白崖国,要共同对草原诸部实施武力压制,方方面面,头绪复杂,绝非一两日功夫就能敲定的。
这样吧,不日我便要返回上邽,不知王妃可愿与我同行?
待我到了上邽,再召集阀府幕僚,逐条细议盟约诸事。”
安琉伽欣然道:“自无不可,愿与杨君同往。”
杨灿哈哈一笑,扬声道:“来啊,今晚设筵,庆我等凯旋,为王妃接风。”
当晚,城主府一场夜宴,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索醉骨总觉得有些条款不能答应,心中反复斟酌,因此没了酒兴。
倒是于骁豹开怀畅饮,谈笑风生。
酒宴散去,安置好了贵客,杨灿回到居所,沐浴更衣褪去了一身酒气,刚叫人沏好一壶热茶,索醉骨就到了。
杨灿心道:“这是昨天的下不为例结束了?”
当然,这调侃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万一这母老虎恼羞成怒,大发雌威怎么办?
杨灿摒退左右,亲手为她斟上热茶,未及开口,索醉骨便先说话了。
“杨灿,安王妃所言,我觉得有几处地方,万万不可应允。”
“哦?”杨灿有些意外:“你且说说,何处不妥?”
索醉骨沉吟着道:“比如说,商事纠纷由九姓商帮自行仲裁。
一旦案子涉及地方商贾怎么办?全由九姓商帮仲裁,岂非民怨沸腾?
这不就是九姓商帮自设刑狱,且凌驾于阀府之上么?
再者,九姓商帮免查免检,这种事也万万不可答应,其中隐患太多。”
索醉骨想了想,道:“其他的在我想来,可以加些补充约束的条款,唯独这两项,是绝对不可答应的。杨灿轻笑一声,道:“你以为,安王妃所言条款中,危害最大的,就是这两条?”
索醉骨一怔:“难道不是?其他的……还好吧。”
杨灿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两条,她就是列出来等着我讨价还价,用来删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