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健壮的牛羊、年轻的妇人、已经可以自理的孩童。他们分出十余人,押解着这些赤手空拳的女人和孩子,再让这些女人和孩子驱赶着牛羊,驮着能载走的一切,匆匆进入雪原。
剩下来的骑士,开始焚毁帐篷、砸烂器具,把整个冬窝子里一切能用的东西全都毁掉,留下那些孱弱的老人,便跨上战马,扬长而去。
近乎同样的事情,在玄川部落的地盘上,开始不断上演着。
等玄川部落的人察觉异动,慌忙收拢聚居点、组织兵力围剿之时,惨重的损失已然无法挽回。银城,南门外。
虽是寒冬腊月,可正旦临近,所以城门处仍是人流不息。
百姓商贾往来穿梭,有人置办年货,有人趁年关商机牟利,车马喧嚣,烟火气十足。
城门一角,两辆覆着帷幔的轻便马车静静停靠着,数十名骑士牵马肃立在马车周围。
显然,这是有大户人家要出城。
其中一辆马车之内,两名女子对面而坐。
其中一个,便是银城首富甘家的三娘子,甘雪卿。
她身着月白锦缎袄裙,外罩滚绒狐裘,乌黑秀发挽成垂云髻,仅簪一支素雅白玉簪。
那气质温婉娴静,书卷气韵浓郁,全无商贾女儿的市侩俗气。
她对面的女子,便是白崖国的安琉伽王妃。
安琉伽此刻也不是王妃装束,身披厚重的翻毛裘衣,头戴御寒暖套。
她是粟特人,眉眼自带一种西域人的深邃轮廓,鼻梁高挺,眼瞳偏浅,颇显艳媚。
粟特族人精于商贸、擅长算计,游走列国、贯通南北商道。
甘家作为银城的顶级富豪,和粟特一族的豪商素有往来,安琉伽自然能搭得上关系。
其实安琉伽离开白崖国后,最先隐匿于饮汗城,蛰伏二十余日。
期间,慕容楼捷报频传,大军势如破竹,连克于阀城池。势头之猛,大有要在正旦节前,取上邽之势。眼见如此,随王妃而行的王国谋士便劝说她,不如尽早与慕容氏接触,洽谈结盟事宜。
眼下于阀颓势尽显,覆灭只在朝夕,大王那边必然不会和于阀接触,王妃这边不如果断出手,越早接触,便能谋取更多好处。
安琉伽深以为然,她备了拜帖,打算正式登门拜访,求见慕容阀主。
可就是在前往阀主府的路上,让她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迹象。
她看到了粮车,那辎重车络绎于途,她的马车一路行去